第12章 可以吻你吗

但她是云迟，她抓他来，不是为了欣赏，而是得到。

“萧关逢，我有一件事要问你，十分重要。”

云迟快步走到萧关逢身前，打断他的一方宁静。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萧关逢还记得她的恶作剧，默默后退一步，直视着云迟的眼睛里，不起半点涟漪。

“哈哈哈，你在怕我吗？”

他后退一步，她便上前一步。

“怕我吃了你吗？”

他转身，她便绕半圆重新站到他面前，保持抬就能吻到他的距离。

“你可以同我说说域，说说那砸坏我的鼎吗？”

“不能。”

萧关逢的声音又低又冷，像万里海底卷起的漩涡，让每一个陷其中，绝无生还的可能。

“你可以同我说说飞鹰族吗？”

“不能。”

“你可以同我说说你自己吗？说说你为何生成这副模样，又拥有这样的声音？”

萧关逢千尺寒潭一样的眼中，结了冰凌，云迟知道他不喜欢这个问题，所以他不回答。

她也不恼，依旧笑容满面。

从小驯狼训狐的云迟，有的是耐心。

“那你可以同我说说我吗？说说你是讨厌我，还是……喜欢我？”

他又往后退，云迟再接再厉、步步紧。

“哈哈哈，看来是喜欢我了，不然你躲什么。”

萧关逢停止后退，把脸别向一边，不愿与她对视。

“你不愿同我说，那我只好同你说了。

你们飞鹰族，本就是域来的，对吗？

被放逐至此，还是逃命而来呢？让我猜猜，嗯——”

云迟右手握拳撑住小巧圆润的下，做思考状，片刻之后，她又绕到萧关逢正面，与他对视。

“我猜你们是逃命而来。

三千年了，一直没有放弃重回域，但是你们回不去。

你费尽心机带我去域，又是为了什么呢？

可别告诉我，是为了让我阿妈替你们培养什么大祭祀。”

听到她如此说，萧关逢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些别样的神色，像是探究，又像是冷冽的冰刃。

但云迟不在乎，她只是要他眼里起波澜，至于波澜里是善是恶她才不在乎。

“哈哈哈，终于有反应了么。

如果我说，我不愿随你去域，即便死也不去。

你会生气吗？”

“不会。”

萧关逢知道，云夜明和伏狼族不会让这一线生机溜走，云迟更不会放弃求生。

“不生气吗？

那如果我说，到了域，我会告诉某些，比如你的仇，或者你惧怕的，在汪洋的另一，有片叫做北野大蛮泽的地方，生活着萧家。

你也不生气？”

萧关逢倏然紧握左手，眼底寒潭彻底结冰，出杀意，但言语却依旧平静。

“在这之前，我会杀了你。”

“哈哈哈，很好，原来冷静自持的萧少主也会生气呢。

放心，我对你带我去域的图谋不感兴趣，也对你的仇恨不感兴趣。

不会碍你任何事。

怎么样，我对你，够不够好？”

萧关逢眼中的杀意褪去，彻底变成两汪疑虑化成的海。

“云迟，你到底，要什么？”

在云迟的印象中，这是萧关逢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好像——

也没什么特别惊艳的感觉。

她还是更喜欢他喊她‘云少主’。

只见她踮起脚尖，欺身上前，嘴唇几乎要碰上他，月色十分明朗，她将他眼里的波澜看得一清二楚。

这双死水造就的寒潭眸，她偏要叫它流动起来。

云迟瞪着一双圆鼓鼓的杏眼，轻笑一声，属于子独有的气息毫无征兆钻进萧关逢的鼻腔。

她此时的气息不急不缓，甚至有些温吞暖意，与她霸道的行径形成强烈反差。

“看不出来么？

——我在引诱你。”

云迟停顿了一下，直到两个呼吸结束，声音愈加低沉沙哑，带着诱惑，继续道：

“我想知道，你的唇，是不是也是淡淡的青游味道。”

银灰月光穿过额间的夹缝，落在萧关逢的鼻尖，泛着晶莹，投下影掩在他的嘴唇上。

云迟看不见他的唇，鼻尖晶莹也笼罩在一层银灰迷雾里。

他身上淡淡的青游香，蒙了夜的寂静，变得好浓郁，发出致命的缠绵邀请。

“萧关逢，我可以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