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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伸手试了试外面的温度，戴上手套，从瓷罐里掏出一大只肥硕的鸭子，往桌上的大陶碗里一扔，迅速浇淋进去清澈如水的汤汁。
看了眼这汤，顾湘小小地吹了声
哨：“完美！”
阿冯领着火
营里出来的小伙子们，穿着
净净的蓝色短打，戴着帽子手套充任服务
员，刚进来推上车，就听见顾湘的哨声，不由轻笑：“我家顾厨做的菜，什么时候不好过？”
打趣几句，手下却不停，阿冯赶紧把鸭子送出去，一共开了二十桌，一桌上一只。
一众村民们正
接耳地说着话，一边四下打量，心里其实多少有点拘束不自在。
他们在山村里过了大半辈子，有些甚至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更别说出去下馆子，打打牙祭。今
坐在这富丽堂皇的浮云楼内，还没开始吃饭，就已觉得——
“我这大半辈子算是值了！”
周栋娘长叹一声。
桌上罐子盖一掀，香味一下子
出来，蒸腾而上，铺盖满楼。
周栋娘声音顿时戛然而止，吞了水：“……是现在死了都值！”
说着，周栋娘眼明手快，拿起筷子一筷子夹起一大块鸭皮和鸭
，一含在里，浓香的滋味瞬间冲
喉，她甚至忍不住哽咽了一小声。
一点都不柴，滑
的不可思议，稍微有一点点的嚼劲，就是这一点嚼劲，反而让里的鲜味一次又一次地发开来。
这简直像是神仙才配吃的！
顾湘这鸭子是准备的开张大菜，做得自然是十二万分的认真，把自己调味的能力发挥到了极限，光是配的料就用了一百二十余种，罐子也是特制，文火细细炖足了三个夜。
整只鸭子是骨酥烂，鲜味已经彻彻底底地化每一分皮。
汤也很有讲究，除了鸭骨，还用了
骨，贝等等材料细细吊了五天，再用茸，鸭茸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地澄澈，把杂质都滤得净净，直到汤汁清亮透明为止。
这是道真真正正的富贵菜。
按说用这样的汤来配青菜才最好，青菜的甘甜与汤汁的鲜美正相融，只是既然客是顾庄的村民，配鸭子就半分都不错了。
浓郁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飞出院墙，越飞越远。
山里好些小动物们都因着这香味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顾湘从厨房里出来，四下看了看，乡亲们个个埋苦吃，甚至连多给她一个眼神的时间都无。
周栋娘到是一边吃，一边抬，含含糊糊地道：“三娘，这蔡下饭啊，赶紧给上个饭。”
顾湘失笑：“就来。”
她也不讲究上饭的时间了，招呼一声，阿冯等就推着木桶出门，米饭盛碗中，一一分下去，阿冯分饭时，都忍不住水狂流，米粒颗颗晶莹，用的都是他连见都没见过的好米，简直不要太香！
阿冯的家境还不算太坏，他都被香得腹中馋虫大闹天宫，何况是顾庄的这些百姓。
周栋娘把鸭和汤汁一起浇到米饭上，一吃进去，眼角迸出一点泪光，恨不能把都埋到饭碗里去。
“三娘，这是什么米，我儿也带回来过价钱老高的好米，煮出来可没这个香味。”
周栋娘一边吃，一边抽出一丁点的空闲问了句。
她觉得只要有这米，她都不用吃菜吃了，这香
的米饭吃进肚，哪里还有有心思吃？
米再贵，总归是贵不过吧。
顾湘轻咳了声：“叫万年米，不好买。”
商城里这米卖得到不算贵，可名却厉害，万年贡米，每年产量都不高，价比黄金。
旁边的婶子都忍不住笑话周栋娘：“这样的饭菜，你还想天天吃不成，这一顿，就是咱这辈子的最后一顿。三娘啊，这菜可不能便宜卖的，便宜卖了要亏钱。”
其他一想也是，心里却不觉有些空落落的难受。
他们都和‘顾记’息息相关，当然都盼着‘顾记’能赚好多好多的钱，那这饭菜就不能卖得便宜。
但想到饭菜卖得很贵，他们以后再也吃不起，又是实在忍不住难受。
顾湘转了一圈，见乡亲都吃得好，心里也高兴，正要回厨房，外就有‘小厮’过来回禀说，外来了位客。
“请进来吧。”
今天是‘顾记’开张的子，拒客于门外，兆可不吉利。
来客是个发花白的老太太，脸上皱纹横生，可腰板直，身量高大，并无老态龙钟的样子。
老太太一进门就盯着旁边桌上的鸭，直接把一锭银子搁在桌上，高声道：“给我也来一罐！”
顾湘笑了笑，算了算时间，便让阿冯去把自己准备吃的鸭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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