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离家

李子俊心里也不自在。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盯着桌上一碗又苦又涩的野菜汤，长叹一声：“娘，儿娶三娘为妻，可好？”

他不是喜欢顾湘，李子俊知道自己家底单薄，要想在官场上有所建树，非谋一门有实力的姻亲不可，顾湘可没资格嫁给他。

但这几饿着肚皮读书的子，确实折磨。

王氏沉默半晌，恨恨道：“……便宜那丫了！”

顾家和周家的亲事快谈妥的时候，李子俊和王氏就准备要妥协。

家无余粮，腹中空空，便是再有雄心壮志，把自己饿死了那也实现不了。

王氏到不是不想让儿子攀高枝，可那也得攀得上才行，大户家的儿很多都想嫁读书，可最低要求，怎么也得是个秀才，还要是才高八斗，声名远播的那种。

李子俊没有功名，连媒给他家说亲，说的也都是些乡下普通姑娘。

要说乡下姑娘，顾三娘几乎就算最好的那一类。

李子俊目光闪烁，想起前几他隔着篱笆看见的顾湘，她穿了身新衣，黄的襦裙，整个端是荣耀秋菊，华茂春松，那种风，纵与那些大户家的千金比，也绝不逊色。

王氏到是满肚子不甘愿：“那黄毛丫不懂规矩，嘴毒心黑，怎能配得上俊哥儿？”

李子俊叹气，面上也带出些遗憾：“我是心疼阿娘，等三娘进了门，阿娘就能享享清闲，省得累坏了身子。”

王氏闭了嘴，脸上露出些满意和熨帖，当天晚上就拎上两把小葱登上顾家的门。

顾湘正坐在院子里玩翻绳，红色的长绳被她玩出无数漂亮的花样，现在的娱乐实在少，没手机没网络也不能出门旅游，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纵然每天都要为生命奔波，可顾湘向来想得开，既然活了，就该活得有质量些，不能那么紧绷。

王氏一边同姜氏说话，一边看着她直皱眉：“你们家三娘还得好好教教，这眼里没活哪成？我们俊哥儿，最看不得眼里没活的，三娘要是不学好，怕是俊哥儿将来免不了要生气。”

姜氏：“……”

刚才王氏进门就叨叨了一堆话，她听了半天才隐约听明白，王氏可能，大约是来求亲的。

只是别来求亲，那都是低眉垂首，满好话，把姑娘捧到天上去，这位不同，下抬得高高的，眼珠子长到了脑门上，开就顺着自己自谦的两句话把闺给损得快不能看，那副架势，就跟自家求着要嫁似的。

姜氏一时无语，顾湘‘噗嗤’一声，那什么相府千金踹渣男另嫁国公的剧，怕是要被蝴蝶到没法参考了。

这回她反应到很快，主要是和王氏接触的次数有点多，见到她就起了本能反应：“王婶，我知道您脑子不好，听不懂话，没办法，小就只能有话直说了，就算小平生只高卧，也同你家无关，世间男儿纵死绝，小顾湘也不会看一眼李子俊。他李子俊一不义不孝之徒，提他一句小都嫌脏了嘴。”

王氏瞠目结舌，脑子里一团麻：“你什么意思？”

顾湘笑了笑：“意思就是为了避免误会，以后我和你们李家所有还是对面不相识的好。好走，不送。”

姜氏翻了个白眼，不等闺说完就使了个巧劲把王氏搓出门，砰一声关上，恨恨道：“这都是什么！”

王氏立顾家门半晌，晕目眩，气得心疼，简直不敢相信——顾三娘那个臭丫居然敢……

“混账东西，当初，当初……”

当初公公可和顾老有过婚约。

只这话王氏只敢腹诽而已，毕竟这些年她是话里话外地澄清婚约那事，纯属子虚乌有，现下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就算她不怕出丑，也担心伤了儿子的声誉。

顾湘怒怼了王氏一通，挺解气的，回过抓着顾湘千叮咛万嘱咐：“子出嫁，犹如再世投胎，万万不可轻忽。”

顾湘笑应了，心里忽然也有些犹豫，她忍不住想起那个投河的阿郑。

当时救她，什么都没想。

几忙，脑子也空空。

这会儿看到母亲如此戒备，她忽然明白，这个时代和她所在的时代不同，她的时代，也常听抱怨，在世间生存也艰难，在单位男升职更快，要过生子关等无数关卡等等。

可至少大部分岗位，男能做，子也能做。

能上学读书，能出外工作，能自己养活自己，可以选择嫁或不嫁，遇到家的，赌博的丈夫，离婚也不过是阵痛而已。

但这个地方……是真不一样了。

顾湘从随时丧命的境地抽身，想到自己从幼儿园到大学这漫长的学习生涯，何止是十载寒窗？

难道就当真嫁给一个根本不熟的庸常男子，度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