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王冠高昂灵蛇怒

急匆匆进来禀报道：“禀告捕大，冷小刀忽发怪病，请大夫来看过，只说是中毒，但说不出是什么毒，请大定夺。”

张宗正赶到关押冷小刀的牢房，只见冷小刀蜷缩成一团，满大汗，面色乌青，嘴唇上有几排牙齿咬印。几名捕快念及他的救命之恩，都来到牢房探看，见张宗正到来，纷纷恳求道：“请捕大想法救冷小刀一命。”

张宗正转眼见牢房角落立着一个清秀少，问道：“这位姑娘是？”少见捕问话，面色微微一红，垂首道：“民是李家村梅林客栈的梅晓音，见过张总捕。”

张宗正有些惊奇道：“你是老梅家儿呀，你和冷公子认识？”梅晓音道：“冷公子在我家店里包住了一间房。有一天，两个恶霸在店里耍狠，好在冷公子仗义相助，为我们赶走了恶霸。我今天听说冷公子受伤下牢，就给他送些常用品和饭菜过来。”

张宗正笑道：“原来如此，看来冷公子是侠义之辈。”冷小刀咬牙苦笑道：“张总捕说笑了，我不过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张宗正见冷小刀虽疼骨髓，仍然不曾苦叫一声，不由生出敬佩之心，转对何灵道：“你速去请青囊药房的王大夫来，他熟知百毒，请他给冷小刀号脉治疗方才对症。”冷小刀睁开眼，摇摇手道：“张总捕，你不必费心给我治疗，此毒配方绝密奇特，除我师父和金家少有的几外无可治。”

张宗正猛地想起昨在中听到的对话，沉声道：“你身中的是金蚕帮独门毒药‘七蚀心丹’是不是？冷小刀无力地点点。”

张宗正沉吟半刻，望着窗外凌云寺方向道：“听你师父所言，似乎凌云寺的敬海大师可以除去此毒，明天我就带你上凌云寺，拜会敬海方丈。”冷小刀半闭眼道：“多谢张总捕”。

翌，太阳高照，碧空如洗。

一大早，张宗正便吩咐手下捕快准备好一副麻布软垫担架，让两位足下强健的捕快抬上冷小刀直奔凌云寺。出了东门，张宗正在渡叫过渡江的官船，向大佛寺前去。

古时从嘉定府去凌云寺需要渡过大河，故嘉定府以公家名义在江边安排了一条渡的官船，官船掌船船夫叫陈天渔，在三江边掌船已有十几载。

张宗正一年要去凌云寺数次，一来二往便与陈天渔熟识起来，两闲时还曾相邀痛饮过几次，私颇好。

一叶扁舟咿咿呀呀地穿越江水向凌云寺摇去。

其时其地，只见太阳当空，阳光照耀在江水之上如万道金蛇闪动，江之对面，更有层峦叠翠之凌云山和巨大的大佛临江而立，观之令心胸惬意舒畅。

冷小刀虽重毒在身，但初见此壮丽景象，心不由舒展了两分。张宗正看冷小刀巨疼稍减，笑对陈天渔道：“陈大哥，这些子手中刀施展不开，憋屈得紧，唱首你拿手的苏大学士的《渔父词》给我们解解闷。”

陈天渔哈哈一笑道：“你我多年相，这副喉咙唱来你倒是不会嫌弃，就怕旁边这位小兄弟不喜欢。”冷小刀显出好奇的神色道：“东坡先生的曲子，想来必定是好的，请陈大哥放开高唱来听，小弟洗耳恭听。”

陈天渔放目江流，手摇船桨唱起来：

渔父饮，谁家去，鱼蟹一时分付。酒无多少醉为期，彼此不论钱数。

渔父醉，蓑衣舞，醉里却寻归路。轻舟短棹任斜横，醒后不知何处。

渔父醒，春江午，梦断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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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絮。酒醒还醉醉还醒，一笑间今古。

渔父笑，轻鸥举，漠漠一江风雨。江边骑马是官，借我孤舟南渡。

陈天渔一唱腔虽说不上醇厚柔美，也说不上婉转细腻，却因长年在江中渡船垂钓，识得渔父欢乐悲苦滋味，故唱起来却也别有一番沧桑成熟的风味。

待他唱到最末一句中的“江边骑马是官，借我孤舟南渡。”不禁向张宗正笑起来。

张宗正也笑着道：“陈大哥，快将腰间酒壶递与我，让我仿效渔父饮而醉，醉而醒，醒而笑间千古事。”陈天渔右手取下腰间酒壶，抛给张宗正道：“今天你好运，这可是刚刚出来的剑南春。”

张宗正仰痛饮一美酒道：“再等十年，我就退隐江湖，与陈大哥做个普普通通的渔父。”

此时，渡船已到江中，江中水波激。冷小刀见陈天渔一手在风高急的江流间掌船，一手将酒壶恰到好处地抛在张宗正手中，心下暗道：“莫非此也是一位江湖好手？嘉定府为川南大派峨眉派与青城派势力范围之内，看来行事要万分小心。”

他这次却猜错了，陈天渔不过就是一位普通渔夫，能在涛中驾船轻松自如，只是因为摇船十几年，熟悉了三江水和手边的船浆而已。

陈天渔那沧桑嘶哑的余音在水波间漾，令久久回味。

冷小刀将转到船舷边，见三江之水水面虽清亮，但望去依旧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