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灵感

亵渎之牌”拿回手中，离开卧室，朝一楼走去。

使魔夏娃早已殷勤地给她晚归的主打开了屋门，将肩披夜色而返的少迎点起温暖炉火的客厅，甚至有模有样地冲泡了一壶热腾腾的咖啡，端到桌上……

呃，大晚上的泡咖啡？

这蠢鸟是不打算让她主睡觉了吗？

循着醇厚的香气走进客厅，克莱恩略有些诧异地看向丽丝，见她只是安静地垂下眼眸坐在桌旁，捧着陶瓷制的咖啡杯暖手的模样，便迈步过去好意提醒了一句。

“唔，没事，最近这几天本来也就睡得不安稳。”丽丝摇了摇，抬眼望向以站立高度俯视自己的同居。

克莱恩自觉拉开正对着她的那张椅子，坐了下去：

“证件的事办得还顺利吗？”

“差不多吧。”少轻轻颔首，“请那吃了一顿晚餐，明天我们再一起去见他一面，提供姓名和对应的像照片就可以了。制作完成的证件会在周末之前邮递到我们的住所，或者你希望保险起见，自己去找那拿也可以。”

还挺效率的嘛……

克莱恩嘟囔了一句，从心地表示道：“从安全角度考虑，我选择周五出门自取。”

“嗯，随你。”可有可无地轻哼一声后，丽丝捧起陶瓷杯抿了咖啡，随即把视线移到那张被他放到桌上的银底卡牌，“你这边呢，解完那道令咒文了吗？”

克莱恩微妙地沉默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般叹息出声，并翻转了“亵渎之牌”的朝向，让她看向正面。

在丽丝默读那一行赫密斯文的同时，他也背诵出了文字所对应的内容：

“请在指定时段内核对令咒文。”

“……指定时段？”闻言，丽丝放开了咖啡杯，撑起小脸眨了眨眼睛。

克莱恩面色如常地点道：

“我推测可以在午夜零点进行尝试。这个时间足够特殊，既是过往一天的结束，亦为新一的起始；从神秘学角度来看，受到黑夜神掌管、夜间11点到零点的‘月亮时’会在跨越期后转变为大地母神所主宰的‘土星时’，质会由安憩、休息过度成变化与接受，具备仪式质的象征；而且当你手持这枚‘亵渎之牌’时，牌上呈现的是‘魔’途径的序列0魔药名……我认为这里所谓的指定时段，是午夜零点的可能最大。”

……不要怀疑，我的这段推理绝对没有借助那份“解密学者”特的非凡能力！

我只是在猜令的时候，稍微、稍微尝试了一下“解密学者”在神秘学领域的敏锐思维……

他在心底为自己辩解道。

“大地母神……”丽丝低小声说了一句什么，让那含混不清的声音被饮中的醇香咖啡一并吞咽回到腹中。

当少再次扬起脸蛋，撑着下投来视线时，克莱恩看到她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示意般微笑起来：

“你要不要也来点咖啡？今晚陪我稍微熬个夜，熬到零点？”

“才到零点而已，根本算不上熬夜……”回忆起自己曾经每周都要当一回熬夜冠军的经历，克莱恩露出笑容，忍不住反驳了她一句。

简单收拾过后，两不再谈，在壁炉炭火烘烤出的安静与温暖中各自打发到零点为止的这段时间。

克莱恩将工具和材料从卧室搬到了茶几上，尝试以不向神祈求的方式，只用自己的灵完成符咒的制作。

距离炉火稍远的方桌旁，丽丝穿着高领的上衣，肩披一条不厚不薄的羊毛毯，专注地盯着桌上的画纸，让笔尖在空白处留下线条组成的物件形态，不时会停住手中的动作，陷思考。

随着分秒的流逝，克莱恩看表的次数变得频繁起来，且越是接近他所推测出的“指定时段”，他就越是无法像之前那样强迫自己以冥想技巧维持住冷静、维持住制作符咒的专注。

险些报废了手中纯银薄片的一次重大失误后，克莱恩索停下练习，收好工具和材料，也合上了指向11点35分的黄金怀表。

他揉着太阳靠向沙发椅背，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发散出去的思维。

近似发呆地看着不远处，看着灯光下丽丝正在绘制画像的侧影，克莱恩感到了茫然。

他想不明白。

即便猜中了“魔”牌的开启令，他依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帝会选用那个词组作为令咒文。

为什么？

身为穿越者，克莱恩很肯定那个词组位于二十一世纪大部分现代的知识盲区，归属一个极其小众的文化圈子，随便挑一百个出来，都未必能挑中哪怕一个知晓这个词组的。

就算是他自己，也是在极其巧合的、“解密学者”提供的灵感发期间试出了正确的令。

但他是知道那个词组和它背后含义的！

而可以笃定的是，它与“魔”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