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惜音（少年篇）

“爹爹！”黄莺般婉转的声音在殿内回。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顾忆之循声望去，见一小孩闯进大殿，绕过苏阮，扑到林墨怀里，十分亲昵。

孩儿一身青莲纱裙，步履跃动，好似清晨江面的紫色云霞。蝴蝶流苏系于长发，一步一摇，翩翩起舞，流连于紫色花丛中。

林墨笑容和蔼至极，抱起小孩儿，呵呵说道：“我的乖儿呦！”

侧过身，孩儿稚清秀的容貌尽收眼底。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极为动，惹得凭生几分怜。脸颊白，似抹着浅浅的腮红，鼻梁挺秀，皓齿嫣唇，待得来长成，必是惊艳四方的美！

看着林墨怀中的孩儿，顾忆之有些痴醉，可是渐渐地，眼前却浮现出另一个孩儿的身影。那孩儿轻轻一笑，便胜间风景无数。顾忆之每每忆起过往，涸裂的大地，哀鸿遍野，唯有那抹善意而温暖的笑容，似蓦然开出的洁白雪滴花，将美好希望带到他身旁。

那孩儿的名字，顾忆之仍记得清楚，素心。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惜音？”面对怀中的儿，林墨顿时将掌门的威仪抛在脑后，慈祥的笑容一刻不曾停过，宠之意毫不掩饰。

孩儿揪着林墨的下，娇嗔道：“你还说呢爹！一连出去几天，回来也不去见见惜音，你是不是不小惜音了？”

林惜音压了压眉，微微撅起小嘴，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其实心底全无半分怒意，只是单纯想引起父亲的关心，换来更多的疼与怜惜。

往常路边行乞，顾忆之也见过不少依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但那时他都是远远望着，不似今这般，近在眼前，一清二楚。羡慕从眼中闪过，未逗留。顾忆之只觉，林惜音撒娇的样子甚是可，其他皆忘了。

苏阮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可林墨这副“儿”模样，陆瑾年最是受不了，索举起诗集，眼不见为净。

“怎么会呢，”林墨笑呵呵说道，“爹爹最疼小惜音了。可是爹爹刚回山，要先去宗祠拜祭，还要为新来的弟子举行门仪式，一时耽搁了，爹爹给你道歉好不好？”

这哪里还像是个掌门啊！

“有新弟子门？”林惜音当即生了浓厚的兴趣，笑嘻嘻地扭过，望向下首的顾忆之，伸出小巧的玉指，指着他问林墨：“是他吗？”

不等林墨回答，林惜音便跳出怀抱，欢快地跑向顾忆之，歪着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不知在寻找什么。

少靠得太近，近到顾忆之可以嗅出少身上幽幽的木兰香味。

顾忆之本就羞涩腼腆，林惜音古灵怪的目光打量着他，令他倍感不自然，两颊慢慢泛起红晕，上身也随着林惜音身子的前倾，微微后仰。

好一会儿，林惜音才转过身，面对着林墨说道：“爹爹，他看起来呆呆脑的，你嘛要把他收宗门啊！”

少年心，快快语。

顾忆之听闻，既为生气，也未自惭。做乞丐的时候，什么污言秽语顾忆之未曾听过，相比之下，呆呆脑要顺耳得多。

林墨的笑容敛去大半，略带微末责备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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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者，恒之；敬者，恒敬之。爹爹教过你的，你都忘了吗，惜音？”

“知道啦，爹爹！”林惜音扭过，吐了吐舌，十分俏皮。

自己的儿是什么子，林墨再清楚不过，显然又将他的话当作耳旁风。

微微摇叹息，林墨看向顾忆之，说道：“他名顾忆之，是你新门的师弟，初宗门，事生疏，往后你需对他多加照拂，不可欺负于他。”

“放心吧，爹爹，我会好好照看小师弟的！”林惜音笑得如花儿般灿烂。

林惜音越是笑得灿烂，林墨越是觉得不妙。林墨心知，儿必是将主意打在了顾忆之身上，少不得对他一番作弄。

林墨苦笑，都怪他把儿给宠坏了！

“你好啊小师弟，我叫林惜音，是你的师姐哦！”

见林惜音对自己笑，顾忆之脸上刚刚消退的羞红又再次浮上脸颊。

俄顷，林墨对着苏阮吩咐道：“苏阮，你先将忆之带去无相峰别院，为他单独安排一处住所。”

除却部分天资极佳，方门便被长老选为弟子的，其余新门的弟子，按理都是要挤一挤通铺的，师父为顾忆之单独安排住处，苏阮甚是不解。

当即便道：“禀师尊，忆之师弟初来乍到，您便为其单独安排住处，此事若是让其他弟子知晓，难免落舌，还请师尊三思。”

苏阮并无他意，只是考虑得更为周全。林墨知其意思，于是回道：“你这位小师弟虽是刚刚门，却已有金丹境的修为，若是与无相峰那些孩子同塌而眠，生些角争执，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