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天刈 童玉宸6

小甲闻声亦凑了过来。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婢子望了一眼，敛容轻道：“回差爷的话，这是莹月布庄特有的料子，叫凤翥纱，遇光可见珠色，着于身，柔软轻盈，府中眷们都很喜欢用这种料子制衣。”

“莹月布庄？”童玉宸抓了抓脑袋，露出一副很费解的模样，“虽说中京城内大小布行数不可计，可稍微有名点的，在下都有过接触，怎就偏偏不知道这一间呢？”

婢子柔声应道：“这布庄年初才开业，知道的的确不多。”

童玉宸怳然地点点。

“这便是凤翥纱？”这当儿，小甲一手举着帐本，一手抓起料子，感叹道：“这就是那二百多钱的风翥纱？一匹纱可以税一匹高鹿了，未免太昂贵了些！”

婢子点笑道：“这布料确实贵重，但物以稀为贵。据说此纱织造极为不易，布庄内一向供不应求，哄抬之下，价格水涨船高，渐渐成了只有少数贵小姐才穿得起的稀罕物件。每回姨娘穿上这种衣料，都格外明艳动。偌大的庄子，老爷美妾成群，姨娘为了保全自己，在梳妆打扮上多抛置些银两，也是必需的。”

他二相视一眼，皆无话可说。

半个时辰后，俩相跟着来到了莹月布庄外。

侍候在门的小厮，一见他二明显不是来买布料的，态度格外谨慎小心。将他们请进店中后，便一路小跑进了内堂，过了一会儿，掌柜摇着团扇缓步而来，身着凤翥纱，一身珠光，满宝钗，浑然奇香，不灭的笑意和张扬的打量混在一起，构成一种明又很和气的气质，让过目难忘。

直到掌柜眼风淡淡一转，挨到童玉宸左边腰畔的睚眦刀，眉宇顿开，脸上豁然开朗。

“噫！是哪阵风把童捕吹来了？是想采布呢，还是作衣？”

童玉宸明知故问：“掌柜认得在下？”

掌柜扬扬得意地说道：“在这城里开门迎客作生意的，如果连睚眦刀与童大捕都不知道，岂不是白忙活？”

面对恭维，童玉宸冷笑两声，收紧心神，继续说道：“掌柜倒是很会说笑，不知如何称呼？”

对方欠了一下身，“不敢，民姓钱，和气生钱的钱。不晓得二位前来，所谓何事？可有民能效劳之处？”

童玉宸按着刀首点，“钱掌柜，好说，在下手有两桩命案，生前都是你这儿的熟客，觉得有些巧合，便过来问问。”

钱掌柜握着扇子送着香风的手一顿，褐色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有些迟疑地说道：“哦？居然还有这等巧合之事？一时倒叫民没个绪。不知是哪两位贵客？”

这位掌柜明能藏，极会掩饰，却还是难逃童玉宸的法眼。

悠悠道：“不会吧？众仙苑名绿珠坠楼一事闹得满城风雨，钱掌柜居然不知？”

“哦。”钱掌柜一脸恍然大悟，扑着扇子，吹拂起腮边压妆的冷冷茉莉香气，有些赧然的圆场：“这位的确是本布庄的老主顾，突然命陨，民亦大为痛心。另一位又是谁呢？”

童玉宸正要开，一旁瞎转悠半天的小甲突然凑上来说：“敢问掌柜，这地方可有茅房？”

钱掌柜噗呲一乐，“有的，在后院，我让下领你去。”说话的同时，眼风不住地在小甲身上扫来扫去，神色既好奇又警惕。说完话，招招手，一位面白唇红的小婢子凑了过来，默然中领着小甲穿过布幔，去了后院。

小甲走后，钱掌柜用扇面扑着鼻子向童玉宸打听：“好灵光的眼睛，这位是……”

他不太自在地耸了耸肩，“她是第二位死者的故，为查清楚她的死因，和我碰在了一起。”

“我就说嘛。”钱掌柜笑开，“还道中京府今时不同往常，也收子作捕快了呢！”

童玉宸苦苦一笑，同时心中暗自佩服，竟能一眼看穿小甲扮男装，不愧是见刁钱、见鬼刁鬼财的行商之徒。

“钱掌柜快快语，在下也就直说了，”镇镇神，他说道：“另一位死者，乃是明兴运的宠妾邹小静，掌柜应该不陌生吧？”

钱掌柜扑扇的手突然一滞，然后缓缓瞪大眼睛，无比诧然地望着他问：“邹姨娘也死了？大可不要诓我！”

看她的模样，似乎是一回听说这事。

童玉宸睨起眼睛，试探地问道：“看来掌柜对此事并不知？”

钱掌柜摇摇，笑容已去，兀自喃喃：“她前些子才来过，新订了一套凤翥纱的衣裳，绣制还没完成呢，却已经没了……”突然一激灵，明媚的大眼直直地瞪着童玉宸，追问道：“何时没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就这几天吧。”他撇了撇嘴，“朱曦山庄可不是一般的地儿，里发生的事，不愿教外知道的，自然传不出来，掌柜是聪明，这道理必定明白。”

钱掌柜讷讷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