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兄弟重见

这番话来，竟也是不由的心神激。却都是纷纷低下来，不敢让看到。

却听得王继恩乃在道：“可惜啊可惜，我当时真应该直接先去南宫，劫了楚王出来，直接让胡旦下诏，李昌龄率百官跪拜。是我轻视了吕端，轻视了你。以为胜券在握，反而想做得周全妥贴，才至如今下场。”

赵恒听到这里，反而真正放下心来，甚至对于自己这一个月来的患得患失，也不禁内心自嘲，果然一切事真正面对的时候，反而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可怕。他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起来：“却是朕高看了你了。虽然你一时投机，得了些权柄，却终究不过是个妄罢了。往你所谓的功劳，不过是雄趁时而鸣，却见太阳出了，竟当太阳是自己唤出一般，竟因此而自鸣得意起来，当自己能够旋转月一般。不过是蚍蜉撼树，可怜复可笑罢了。就算没有你，江山仍会一统，大宋仍会繁荣昌盛。一次两次投机，不代表能够永远投机成功。大宋能有今，是太祖与先帝的圣明，是文武百官，万千将士用命换来的，与你何？”他站了起来，向外走去，不再看王继恩一眼：“父皇挑中我为储君，文武大臣拥立我为皇帝，我自会向天下证明，给天下一个盛世太平。”

赵恒走出殿外，抬看，此时已经上正中，一片灿烂景色。

张怀德跟了出来，问他：“官家有何吩咐？”

赵恒就道：“去南宫。”

张怀德还未回过神来，这时候周怀政站在后面，就忙上前一步，道：“才侍候官家。”见赵恒不语，就道：“素大行皇帝有什么东西送与大庶，都是才跑腿的。”赵恒就点了点，令他跟在一边。

周怀政这边跟着，这边又令小内侍快些跑到前去准备。

宫门一重重地打开，走过一重又一重的庭院，赵恒终于站在了南宫之前，抬起来，望着那桐荫，他轻叹了气。

周怀政朗声道：“官家驾到，楚王接驾！”

赵恒顿足斥道：“放肆的才，哪个要你如此喧哗！”

自院中慌忙跑出来一个内侍跪下道：“才接驾！”

赵恒点了点，道：“平身，大皇兄何在？”

那内侍忙答：“大庶在里面，才服侍官家进去。”

赵恒点了点，周怀政上前引导着赵恒走进回廊之中。

赵恒一边走着，一边问着楚王素的起居，周怀政答得极是快捷流利，赵恒不由暗暗点，知道他甚至是用心，就问：“大皇兄这里可是一向由你照应的？”

周怀政说道：“是，当大庶南宫，先皇就指派了才专门负责大庶的一应事。”

赵恒一怔，站住了脚：“先皇——”想起太宗与楚王父子之间的种种恩怨，心中不胜感慨。先皇虽然废庶囚禁了楚王，可是却又将自己的近身侍从专门派来照应所有事宜，这种种关怀，却又是远胜于对其他诸兄弟。他低想了一想，问道：“近年来可是有谁是常来看望大皇兄？”

周怀政就答：“这些年来，只有皇后、哦，才该死，如今应该是太后她老家来看望过大庶。”

赵恒怔了一怔，问道：“先皇不曾来过吗？”

周怀政答道：“不曾。”

赵恒再问：“也没有派来过吗？”

周怀政脱道：“只有……”顿了顿，就道：“就王继恩自蜀中回来以后，就来探望过大庶。”

赵恒顿时起疑，低声问：“那王继恩是何时来的？他与大皇兄又说过些什么话？”

周怀政就道：“才那时候不在，后来听说，王继恩来的时候，要求与大庶单独说话。大庶说，事无不可对言，王继恩就没敢再说，悄悄地走了。”

赵恒冷冷地问道：“此后再没来过吗？”

周怀政垂首道：“才敢拿命担保，王公公此后再没来过。”

赵恒轻轻地吁了一气，顿时觉得全身都轻松了，轻叹一声：“那是自然，朕是最知道他的。十年了，大皇兄，还是朕的大皇兄啊！”

紧闭了多年的南内宫门，被沉重地推开，那门似被锈住了，被推得“扎扎”作响，惊得里面的个个神紧张，不知所措。这扇门，从雍熙二年到今天，还是第一次被打开。在此之前的整整十三年里，只不过是开一个小门送些必须品。

这十三年里，几年的皇后李氏、近年来王继恩虽然也来过，但也只是与楚王隔窗说话，像今天这样宫门大开，还从未有过。里面不过是王妃李氏带着几名老内侍，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有想到赵恒会亲临这里，都吓得面面相觑，连跪下叩请安都忘记了。

此时被废的楚王元佐，正是坐于炕上，缓缓地放下手中的书卷，欲要站起，却是一个踉跄，李氏忙扶住了他。

赵恒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走得急切，叫得也是急切，未至，声音已至：“大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