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书封禅

景德四年岁末，京中大雪纷飞。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册府元》修成，同时《西昆酬唱集》成为京中最热门的诗集，文墨客几乎手一份。而此时，弹劾枢密使寇准的奏章，比雪花更密集地飞赵恒的御案之上。

赵恒看着御案上如山的奏章沉思着，周怀政侍立在一边，等着赵恒宣召参知政事王旦宫的旨意。

赵恒只要挥一挥手，周怀政就可以立刻去了。可是——赵恒放下朱笔，重重地叹了气：召、还是不召呢？

案上如山的奏章，都是弹劾寇准的，上面还有一封新的奏章，是寇准自请外放的奏章。那是赵恒叫拿了全部弹劾寇准的奏章副本给寇准看之后，寇准对皇帝举措的回复。照例，官居枢密使这样的朝中重臣若是上了辞表，皇帝可以挽留再三的。寇准上辞表，他的心里也是希望皇帝能够挽留一二。

但是——留，还是不留呢？赵恒沉吟着，寇准的辞表一上，宰相王旦就在宫外等着召见了。王旦必然是希望寇准留下的，而他自己的心中，何曾没有犹豫过呢。

他为皇子时，与寇准并没有多大的往，当时寇准是太宗皇帝的倚重之臣，因为得罪同僚太多，被群起攻击，因此太宗皇帝将他下放青州磨磨子。之后因为皇储议立难定，又将寇准召回，寇准看准太宗心态，大力拥立他为皇太子。在太宗末年，却又恐寇准倚拥立之功而新帝难以降服，又将寇准外放，让他受新帝之恩。登基之后，在宰相李沆、毕士安先后推荐之下，寇准又朝拜相，澶渊之盟中，立下大功。

他是个念旧的，他也可以是个容忍臣子们个的天子；他不会忘记寇准的拥戴之功，他亦非不赏识寇准的才聪明，可是他更是难以容忍寇准的刚愎自用和气焰；他可以容忍寇准在澶渊之盟时君前无礼，但他不能容忍澶渊之盟过后，寇准有意无意地纵容门客士，将澶渊之盟的功劳记在自己一个的身上；寇准可以奢华可以放任个可以荫封亲友可以坐拥特权，但他却不能容忍寇准手朝廷事，挑战君权，将自己的好恶凌驾于君王的旨意之上。

他自登基以来，几年一直谨言慎行，锋芒不露，他在看也在学着如何做一个皇帝，并非一顶皇冠戴上来，他就能够由着自己的意愿发号施令。一个对的举措可以很多推行，但是一个错误的号令绝对会令他的威信大打折扣，权力旁落。

直到宰相吕端去世之后，他才在李沆的辅助下，大力推行新政，大举裁官大开科举之门，新皇帝的声音开始传遍九州，不想澶渊之盟打了他的步骤，此后寇准执政，一时间朝野上下，寇准的声音竟然比天子更大。

赵恒无声地叹了一气，他或许表态得太晚了。在王钦若密奏之前，朝中上下无不是一片赞颂寇准之声，而在王钦若密奏之后，朝野上下竟奇迹般的一片倒寇之声。揣摸皇帝心思的很多，可是测知皇帝的心思很难；皇帝希望知道群臣的反应，可是在寇准王旦一片清流整肃的朝堂上，竟然没有几个主动把群臣的心思向皇帝表露。

做一个皇帝，需要王旦寇准这样做事的，也需要王钦若这样上通下达的。否则的话，若是群臣自成团伙，皇帝要看臣子的脸色做，天子的权势也然无存了。

赵恒定了定神，令周怀政召王旦进见。

王旦听到寇准上辞表的时候，还以为寇准过于意气用事了，不过就是有几封奏章说了几句闲话而已，置之不理即可，何必上辞表直接顶上呢。皇帝要经常亲自解决大臣们的个纠纷，实在没有什么意义。乃至进了御书房，他尚未开，赵恒便叫周怀政拿了众弹劾寇准的奏折给王旦看。王旦看着这些措辞严厉的奏章，一封封看过来，只觉得心越来越冷。这一次的弹劾与前几次的不同，明显可以看得出来，没有什么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什么气势凌的行为态度行事作之类的东西，每一封奏章都直指要害，每一件议题都是拿着触犯国家法度的角度来开刀。

王旦停下奏章的翻看，那一刹那他有片刻的晕眩，这不是寇准得罪了多少的被围攻，而是一次经过心谋划的推行。王旦推开奏章，无声地走到御案前，跪下。

赵恒迟缓的声音从上面传下：“王相都看了这些奏章吗？”

王旦俯首道：“是，臣都看了。”

赵恒停顿了一下，忽然声转急促：“王相没有话要对朕说吗？”

王旦听出这声音中的犹豫和急促来，他张欲言，终于轻叹了一气道：“臣无话可说。”

赵恒明显地松了一气，声音转为松驰：“王相平身！”周怀政上前扶起王旦，赵恒道：“寇准身为丞相，不以律法而以自己的好恶，拿着国家的爵位封禄随心所欲赏赐于，只为自己邀买民心，实在有失大臣体统。长此下去，将来不知会出什么样的子。”

王旦拱手道：“寇准是有不检点的地方，圣天子能容他，臣想他必会感怀天子的恩典，从此修身养。”

赵恒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