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宰相寇准

来仓要粮者，不分先后，一列先支湿谷。就这样，把一件隐含危机的事解决。

此奏折上呈后，赵恒见疏大喜，说他肯怜惜百姓，有相才，改判三司，后升任大理寺等，他上书清冤案空刑狱减冗官去蠹吏，历任里颇有政绩，因此屡次升迁。直到澶渊之盟时，因为上奏移驾江南，被寇准斥为佞，更将他调到宋辽锋最激烈的天雄军去做知府。令得王钦若大恨，心想政见不同乃是常，寇准竟因此想将他置于死地，实是狠毒，于是存下一份恨意来。他也是有才之，到了天雄军后却也能号令三军奋勇作战，打退过辽数次进攻，因此又被赵恒调回中枢。

王钦若回到京城，知道寇准在朝必没有他的出之，因此上辞了赵恒要他作副相的旨意，只肯接受一个大学士之职，自请与杨亿、钱惟演等一起，将历代君臣事迹，采摭铨释了经、史、《国语》、《管子》、《孟子》、《韩非子》、《淮南子》、《晏子春秋》、《吕氏春秋》、《韩诗外传》和历代类书、《修文殿御览》，分类编纂。用编年体和列传体相结合，共勒成一千一百零四门。门有小序，述其旨归。分为帝王、闰位、僭伪、列国君、储宫、宗室、外戚、宰辅、将帅、台省、邦计、宪官、谏诤、词臣、国史、掌礼、学校、刑法、卿监、环卫、铨选、贡举、奉使、内臣、牧守、令长、宫臣、幕府、陪臣、总录、外臣等三十一部。部有总序，言其经制，历时三年，已经全卷修订完成。寇准见王钦若只是修史，不曾问政，倒也不把他放在心中。

赵恒对此书甚为重视，如同当年太宗亲订《太平御览》，时时关注此书的修计过程，至全卷完毕，下诏更名为《册府元》：“册府”是帝王藏书的地方，“元”是大，古代用以占卜国家大事，意即作为后世帝王治国理政的借鉴。

王钦若进来前，却为寇准提拨了几名官员，赵恒正召了他来问道：“朕看这几名官员，照例资历功绩都不够，不知你为何格提拔？”他本是循常问问也罢了。

谁知道寇准却道：“臣认为，臣身为宰相，自有进贤能退庸才的权力。若是事事依例而行，那不过是一个小吏的能力罢了！”这竟是叫皇帝不必过问。

赵恒素来不擅言辞，有时候听得臣下们满大道理，虽然觉得不喜，却也一下子得再找个来反驳才行。那澶渊之盟前陈尧叟王钦若力主南迁，赵恒听着不耳，因此找了寇准来反驳。如今被寇准一句话，也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是知道寇准的，也无心再理会，挥挥手令他下去。却见寇准直着脖子出去了，赵恒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正在此时，王钦若捧了编写的《册府元》新卷出来，赵恒亦如太宗修编《太平御览》一样，对此书的修编进度也是亲自过问。见寇准昂然直出，赵恒看着他的背影半晌不语，心中已经有数了，这边放下书卷，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寇相又有什么事，顶撞官家了吗？”

赵恒强笑道：“这个又字说得可笑，君自能容谏臣，却也算不得顶撞。”

王钦若却笑道：“这又是王相做老好，次次拿这话打圆场。官家这般容忍寇准，不过是以为他在澶渊之盟中有功于社稷吗？”

赵恒意外地看了一眼王钦若：“你这话又怎么说？”

王钦若微微一笑：“澶渊之役，官家不以为耻，反而认为是寇准有功，岂不怪哉！”

赵恒收了笑容，沉声喝道：“王钦若，你且说个明白！”

王钦若跪下道：“臣素习史书，《春秋》上说，所谓城下之盟，实是屈辱无比。在辽军兵临澶州城下之时，官家以万乘之尊正在澶州城中，与辽订立了城下之盟，怎么不是耻辱呢？”

真宗的脸立刻变得铁青，不再说话。

王钦若见势再进一言道：“寇准从来好赌，是个很资的赌徒，赌徒通常在钱输得快没有的时候，把剩余所有的钱全部押上去做最后一博，这叫孤注一掷。官家以为寇准请求御驾亲征的目地是什么？他是危难之时立为宰相，却拿不出更好的退敌之策，只有把自己手的全部赌注都押上，那个时候，他能够押得上的，只有官家。官家就是他的孤注，北伐澶州若是成功，功劳自是他的，北伐澶州若是失败，那所有的危险——”他偷偷瞄了一眼真宗的脸色，大声道：“这辱君丧国所有的危险，却都是由官家承担了！”

真宗浑身一震，一拍御案喝道：“大胆王钦若，竟敢出妄言？”

王钦若却道：“官家听说过冯道这个吗？”

赵恒一怔：“冯道？”冯道此，他自是知道的。

冯道生时，乃在世。冯道一生，历经五代：梁、唐、晋、汉、周，前后仕八姓十二帝。江山变易、皇位更替，可是冯道却一直为相，且任何一个新帝立朝，都不得不任用冯道继续为相，这其中的奥妙，却是不得不让想上一想。

王钦若道：“正是。臣记得，周世宗在世时，欲征刘赟，冯道以为不可，再三谏阻。而惹怒了世宗，结果此战不利，世宗回时，冯道已死，乃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