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澶州城头

景德元年，正当宫中一片喜庆的时候，从辽国传来消息，萧太后带着辽帝耶律隆绪，以太后的族兄萧达凛为元帅，奚六部大王萧观音为先锋，再次兴兵南下。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景德元年三月辽国的萧太后挟数十万兵马，已经攻数个城池，近京城。

举国震惊，赵恒起用毕士安、寇准为相，并在寇准的劝说下，决定御驾亲征，以鼓舞士气。

天子亲征，御驾刚出汴京，消息传到澶州，已经使得军心大为振奋。消息传来，王钦若刚到天雄军上任，便打了一个漂亮的大胜仗，将攻打天雄的辽军打得大败。

澶州离汴京只有两百余里，天子车驾第三到了韦城住下，时近隆冬，次起来继续上路时，已是满天鹅毛大雪。

张怀德早备好了貂帽狐裘，此时见天上下雪，忙捧出来给赵恒换上。赵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叹道：“如此天寒地冻，冷的又岂是朕一个。这貂帽狐裘，能够皆有吗？朕既然来到前线，便当与将士们同甘共苦。随驾的文武百官，前线将士都没有寒衣御冬，朕身着重裘，如何出现于千万将士面前？”

张怀德只得捧着狐裘就要退下，刘娥正随侍在傍，见状道：“官家，貂帽狐裘可以御寒，官家既然不用，何不将其裁成几领护肩，也好赐与守澶州的将帅们御寒，让他们可以分享圣恩？”

赵恒嗯了一声，道：“这倒也使得，只是行程匆匆，又没有带宫坊的匠。”

刘娥拿起狐裘看了一下，道：“不妨，这工活儿倒也简单，臣妾试试看这几赶工，能不能做出来。”

赵恒点了点：“就给你了。”

也正在此时，澶州城北城门上，威武军的军张环正领着手下，大清早地抬着床子弩出来了。

本朝因缺少马匹，因此各军中皆以步兵为主。为了要对付辽的剽悍铁骑，当时军中近一半以上皆为弓弩手，但是就算是弓弩手，也有高下之分。象张环这一种，就算是弓弩手中的顶级了。

张环掌的是床子弩，而且是床子弩中最为强劲的三弓八牛弩。整张弩弓由三张大弓组成，拉动这张弩需要八牛之力，弩弓大如铜床，因此得名。每次动用床子弩，需要百余名兵士分别绞轴张弦，方能将弩箭发出。床子弩本能一七百步，开宝年间，大匠魏丕对床子弩作了改进，增造至千步。虽说千步，但是素最多也只过七八百步，过远则难免失去准。

张环掌弩二十余年，从最普通一可掌的单弩开始，直到如今率百名军士掌这军中最强的三弓八牛床子弩，这军中多年生涯，他也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弩，杀过多少敌。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生命都已经和这弩弓化为一体了。

清晨的阳光照得床子弩上，反光映得张环微眯了一下双眼。忽然听得耳边兵士叫道：“有辽来探营。”

张环向城下看去，却见远处辽军营门大开，有一队辽的骑兵，约有上千向澶州城而来，显见是辽乘着清晨时分来探营。

“他的，辽也学狡猾了，前几杀几个探营的辽将，如今都知道缩在千步之外了。”身边的兵士见有敌兵来了，拿着弩弓上的望山量了半天，却无法瞄准，气得直骂。

张环温和地笑了：“别急，掌弩最戒心浮气燥，一弩要发千步之外，稍一焦燥，捺不下心来，就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了。”他微眯着眼看着远处这一彪辽骑兵，由于长年掌弩瞄准的缘故，他的眼睛就在平时也是微眯着，看上去似乎整睁不开眼，然而仔细看了，却是从他的眼睛细缝中透着一点寒光。看任何事物，都像是在冷冷地观察着一处可以瞄准击的目标似的。他长年掌弩练准，整个的脾气也变得极为耐心细心，轻易不动喜怒，然而只有他最贴身的小军才知道，他所有的耐心细心，都只是为了等待猎杀猎物的那一刻。

但见这批辽，直到站在千步之外一处小山上便止步不前，当中一居中指挥，辽军分成一支支小队散开，在城外驰骋错，查探军。

这些骤忽来去，无法瞄准，气得城的众军士直骂不已。张环伏下身子，探出城观察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拍了拍手道：“以三百步手弩，耐下心来瞄准骑兵前方六步出，先拿这一小队的骑兵试试看！”

一队手弩兵上来，排成队依着张环所教向所瞄准的骑兵前方，但听得唰唰连声弩箭空而出，那一队骑兵奔驰飞快，却哪里抵得上弩箭空之快，一急驰上去，竟是一个个前赴后继地直向箭飞扑上去似的。但见箭处，黑压压一片仆倒，整队辽兵不是伤便是伤马，纷纷坠地。

忽然见一道电光闪过，一骑飞驰出十余步外，方见断了两半的箭坠地，但见黄沙滚滚，那一骑辽军早去得远了。

张环看得分明，失声道：“三百步弩弓竟然能被此一刀削断，此身手绝非普通探马，至少是个百夫长。”

身边众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