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遂城之战

着菜刀锄石打退的辽兵，更是因为天色将黑了。

天黑了，为他最后留了一夜的时间思考。明天——他将拿什么打退辽兵？

副将走到他的身边：“巡使，您已经守在城三天两夜了，请先下城休息一下吧？”

杨延朗摇了摇：“我先去城中巡视一圈。”他下了城楼，泼一把冷水刺激一下疲累已极的神，然后骑上马，率副将绕着城墙巡视过去。

马蹄的的声，踩在青石板的路上。杨延朗一言不发，走了良久，忽然停下马道：“雷兄弟，明我守城，你在城下准备。我已经派向行营都部署傅大请求援兵，但若是援兵未到，辽兵攻进城来，你便领大家撤街巷之中，与辽兵展开巷战。哪怕城，也要拖住，等到援兵到来收复遂城。”

雷副将听得心巨震，惊呼道：“那巡使您……”

杨延朗道：“我若活着，自然与你并肩作战，我若殉国，只能一切拜托于雷兄弟你了！”

雷副将急道：“杨巡使，您千万不能——”他话语未说，却素来知道杨延朗的为，只怕难以阻止于他。只得急忙另主意道：“嗯，杨巡使，未将有个建议。明若是城，末将率令将士们展开巷战等待援兵。只是——那傅大向来不肯轻易发援兵的，为了援兵能够及时来，只怕明您得亲率一队兵马杀出重围去向傅大请援。大，为了能够保住遂城，只能请大亲自去。如果没有您亲自去，只怕请不来傅大的援兵的。”

杨延朗看着雷副将强作笑颜的脸，只觉得心热血涌上，他伸手拍了拍副将的肩膀：“好兄弟，难为你用心良苦，只是我杨家没有临阵脱逃的儿郎。杨家的只要有一气在，必然寸土不能让与敌。明一战，只怕是你我兄弟联后的最后一战了！”

雷副将扭过脸去，强抑热泪，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回道：“北城门的墙面今天被辽的火炮轰塌了一个子，我已经调北城门的弟兄们过去增援，怕是明天那里会成为辽的突，大千万小心。东城门的石不够用了，末将已经叫去城中搜用民家防盗用的铁棘和铁钉，估计也能够顶一阵？”都是沙场将士，既然知道对方决心已下，也无谓多说其他言语，倒不如把商讨些实际事务。要到了拿这种民用的铁棘铁钉去对付萧太后的二十万兵马，实在是杯水车薪济不得事，却也是能做得多少是多少罢了。

马蹄声继续前行，忽然一阵寒风袭来，杨延朗不禁打个寒战，叹道：“连老天都来凑热闹，今夜气候忽降，这样的天气能让片刻手冻成疮，辽不畏寒冷，明天这一战可就更难打了。”

雷副将正要说话，忽然整个马身一滑，若不是及时勒住缰绳，差点摔落马下，却也不由地轻呼一声。杨延朗忙问：“雷兄弟，你怎么了？”

此时月华初上，映得地面一片光亮，雷副将跳下马来仔细一看，道：“原来是个水坑，被冻结成冰面，因此马蹄打滑。”他用力踩了踩冰面道：“这天气真够呛，才一会儿，这冰面硬得踩都踩不动！”

杨延郎嗯了一声，见雷副将已经上了马，便继续往前走，心里忽然朦朦胧胧闪过一个念——“打滑”“硬得踩都踩不动”。他心神不定地任由战马走了好一会儿，忽然勒住缰绳，掉转马，疾向刚才雷副将马蹄打滑的地方返回。

杨延朗跳下马，提起银枪，朝着冰面上直戳下去，但听得轻微的唰唰几声，几下却只是戳得表面上的冰屑飞溅，直戳到第五下，这才听得“哗啦”一声，冰面裂开来。

雷副将忽见杨延朗掉转马而去，急忙也掉转马追了过去，却只见月光下杨延朗狂喜万分，倒提着银枪一个劲地戳着地面。雷副将跳下马来，惊问道：“杨巡使，发生什么事了？”

杨延朗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纵声长笑：“哈哈哈，当真是天佑我军，天佑我遂城，天佑我大宋啊！”

辽营这边，萧太后五更就起身了，由宫服侍着梳洗完毕，正打算用膳后便传令升帐，集合众将下令对遂城作最后的攻击，却听到帐外有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之声。

萧太后眉一皱，她素来治下甚严，臣属轻易不敢越轨，这番窃窃私语，必有原因。她唤了一声：“贤释！”

宫贤释忙自帐外掀帘进来，见萧太后脸色不悦，吓得跪倒在地。萧太后的脸仍对着梳妆台，道：“外发生什么事了？”

贤释忙奏道：“禀太后，探子来报，不知何故遂城一夜之间大变样子，一眼看上去满目寒光闪闪，叫睁不开眼去。此时军中上下，都在为此事议论纷纷！”

萧太后一惊：“哦！来，取朕盔甲，待朕亲自去看！”

萧太后带领侍卫，亲自登上哨楼，向遂城方向看去。只见一夜之间，遂城仿似披了一层寒光铁甲，此时正旭初升，阳光直将遂城照得一片金光闪闪，这种金光刹那间刺痛了萧太后的眼睛！

萧太后一个失神，不禁退后一步，哨楼窄小，立时整个撞在哨楼的栅栏上，她毕竟已是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