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献千古

明道二年三月，皇太后刘娥驾崩，太后遗诏：“尊皇太妃为皇太后，军国大事与太后内中裁处。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赵祯依照遗命，奉杨媛为太后。杨媛因为住在保庆宫，宫中为示区别，又称为保庆太后。

大行皇太后驾崩次，赵祯于皇仪殿召对群臣商议太后的后事，这是自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单独召见臣子。此时赵祯犹沉浸在悲痛之中，哽咽不已，说到太后临死之时：“太后疾不能言，犹数引其衣，若有所属，何也？”

参知政事薛奎因不能阻止太后身着龙袍，每引以为恨，见状忙上前道：“以臣看来，太后之后在身上穿着衮冕之服也，太后身着帝服，将来之何以见先帝？”

赵祯顿时领悟到薛奎之意，点了点，道：“朕明白了，当以皇后之服，为大行皇太后成殓。”便是唐代的皇武则天，到死时也是已经废去帝号，着皇后之服而死。而太后自祭太庙之后，就一直身着龙袍，至死仍然未曾更换成后服。

于是赵祯下旨，以后服为刘娥成殓，以吕夷简等五为山陵五使，并亲自为太后服丧守灵。

赵祯母子，守灵哀泣数，不能临朝，众臣为忧心。此时因为国丧，多年来隐居不出的燕王元俨也进宫侍灵，见赵祯伤心太后之死，弄得如此浩大悲伤而不理朝政，便直闯灵堂。

只因当年燕王有‘剑履上殿，朝不趋，赞拜不名’的特权，因此便可直，见赵祯神憔悴，朗声道：“太后已经驾崩，官家实在不必过于悲伤。且太后又不是官家的生母，官家已经为此废朝数，也该结束了。”

恍若一个惊雷响过，赵祯惊疑地看着燕王：“八皇叔，你说什么？太后怎么可能不是朕的生母？”

燕王跪下道：“刘娥四十五岁上，始有官家，岂有母子相差岁数如此之大？实不相瞒，官家的生母乃是曾经从守永定陵的李宸妃。”

赵祯惊呼一声：“不，这不可能？”

燕王含泪道：“官家，治天下莫大于孝，官家临御十余年，连本身生母尚未知晓。可怜李宸妃二十余年来被所害，受母子分离之痛。李宸妃于去年驾崩，死因可疑。臣听说她是遭所害，死于非命！”

这一惊非同小可，赵祯站了起来震怒道：“八皇叔，你有何根据？”

燕王抬道：“宫中内外，无不知李宸妃乃是官家的生母，只瞒住了官家一而已！”

赵祯颤抖着伸手指着众臣：“你们……八皇叔说的是真是假？”

吕夷简见势不妙，忙上前一步，道：“臣待罪宰相，今若非八王爷说明，臣亦当禀告官家。官家确系李宸妃诞生，由大行皇太后与保庆太后共同抚育，视若己子，宸妃娘娘驾崩，实由正命。此中一切，官家问保庆宫太后，便可知晓。”

燕王大声道：“太后是帝母名号，刘氏为太后已是勉强，尚欲立杨氏为太后吗？夺子一事，杨太后与刘太后乃是同谋，官家以为在杨太后中，能得到真相吗？”

吕夷简跪奏道：“官家与卫国长公主乃是一母所生，三班供奉李用和，乃是宸妃娘娘的亲弟弟。官家若不便问保庆太后，那宸妃娘娘的至亲，当可同问。官家的母当阳郡夫，宸妃娘娘的贴身宫赵嬷嬷，都是当年的见证。如今李宸妃停灵于洪福院中，是否死于非命，亦可请官家派视察。”

赵祯惊得怔立当地，他崩溃地问着众：“你们、你们为何都瞒着朕，瞒了朕这么多年？”

燕王磕道：“先帝在世时，太后已经掌握朝政，当年寇准想要以太子监国，立刻就被流放到雷州。直至后来官家登基，朝中又是内忧外患，太后又讳莫如，不准宫廷泄漏此事。臣早思举发此事，只恐一经出，立刻招来大祸。臣尚不足惜，且恐有碍官家，并累及宸妃。因此臣十年以来，闭门养病，不预朝政，正欲为今一明此事。谅满朝大臣，亦与是臣同一想法吧！”

他这最后一句说完，众朝臣皆松了一气，忙一齐跪下道：“八王爷说的，正是臣等想说的话。太后专权，臣实不敢说出真相，恐为官家及宸妃娘娘招来祸患。”

燕王见自己这一计双雕，不但断绝了杨太后执政，而且借此将众大臣之心拉了过来，与自己站于同一立场，素再火上烧油一句：“不想就是这样，宸妃娘娘还是难逃受害，实是令悲愤加。”

真正悲愤加的才是赵祯，忽然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整座皇宫都在摇晃而塌陷，眼前站着的一个个臣子都变得如此地不真实。他愤而将眼前桌上所有的供品全部扫在地上，嘶声道：“你们、你们全都出去，朕要一个好好地静一静！”

众臣退了出去，赵祯独自一，坐在满目苍夷的地上，坐了好久。忽然，他伏在地上，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更半夜，三班供奉李用和、皇帝的母当阳郡夫许氏、李宸妃身前的贴身侍赵氏都被紧急召到了皇仪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