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火东宫

一声，不去理他，只管站在窗看着东边的火。

这火一直烧到五更，才慢慢地熄下来，楚王的寝宫早已经化为白地。然而东宫与大内之间，却有一早泼了冷水，未曾烧及。

东宫诸，拼着死命强力将楚王自大火中救了出来。尚是惊魂未定之际，皇帝派来查问的已经到了。

楚王元佐静静躺在床上，仿佛于万物都不再动心。身边的侍从，一个个被叫去问话，一直到奉旨查问的夏承忠走进房中，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安好，才奉旨问话，昨夜的火，王爷可知是怎么起的？”

元佐很平静地道：“是我放的！”

夏承忠虽然已经从他中得知，却是不敢相信，此刻听楚王如此镇定地说出来，也不禁吓了一跳：“王爷，此话不可讲，王爷是病了，才什么都没听到，才告辞！”

“回来！”楚王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违逆的力量，“承忠，看着我，把我的话一字字地听好！”

夏承忠只得苦着脸转回来，听楚王一字字地道：“这把火，是我放的，与他们任何都无关！”

“啪——”的一声，一柄玉如意从御案上被用力扫落，皇帝大怒：“你敢是疯了不成？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来？”

楚王直直地跪在御书房，他脸色极为憔悴，神却是很平静：“儿臣该死，请父皇重重降罪！”

“元佐！”皇帝看着他，“你胡闹够了没有！足足闹了一年还不够，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才罢休？”

楚王脸上掠过一丝苦笑：“胡闹？是啊，在父皇的眼中，儿臣一直是在胡闹而已！儿臣不孝，一直是在胡闹，以至于惹了父皇的厌弃！”

皇帝惊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这厌弃二字，却又是从何说起？”

楚王重重地磕了一个，道：“儿臣知道，儿臣三番五次，违逆了父皇之意，纵是父皇厌弃，也是儿臣自食其果。昨天重阳佳节，诸兄弟金明池赐宴，父皇却没有宣儿臣，儿臣就已经知道了！”

“你说什么？”皇帝气得发抖，站起来走下去，“啪”的一声给了楚王一个耳光，怒喝道，“夏承忠，将昨朕特地留起来给楚王的赏赐拿出来！”

夏承忠应了一声，忙将昨特地留起来的各色珍玩捧了上来，盘中满满地盛着珠宝，还有来自和田的玉如意、安南的合浦大珠、辽国的雪貂裘以及一株极大的山灵芝等物。这边劝道：“楚王爷，昨天重阳赐宴，官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这一年官家对您的病一直心，见您好些，才有心设宴，又怕您身子刚好，受不得风吹。再则各位王爷骑猎的，怕您见着心不好，所以才不宣您。可是昨儿的赏赐，官家都将最好的先留起来给王爷了！官家心里，可是只有王爷呀！”

楚王看着眼前的一件件珍宝，怔住了。良久才抬看着皇帝：“父皇，儿臣该死！”

皇帝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忽然拨剑，将所有的赐物都砍得稀烂，吓得御书房所有的内侍跪下不住磕。皇帝的剑指住了楚王，他的手在颤抖：“朕未曾弃你，而是你弃了朕，在你的心里，已经背弃了朕！所以朕不论怎么对你，你都心如铁石。在朕的心里，你比任何都重要，可是在你的心里，倒把他看得远比朕重要！所以你为了他们违逆朕，为了他们故意胡作非为，杀放火的事你全做了出来，就是希望朕厌弃了你，是吗？在你的心里，已经弃朕而去了。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就是你眼中看到什么！在你的心里，对朕早已经没有感，没有信任了！是不是！”

元佐看着眼前忽然变得苍老的父亲，听着这一句句剜心的话，只觉得五内俱焚，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勉强张，凄厉地大叫一声：“父皇——”一鲜血狂而出。

皇帝一把将手中的剑重重掷下，踉跄着转过身来，用尽全力才能扶住御案，再也不去看这个最心的儿子一眼，冷冷地道：“你始终都不明白！当年兄弟二从军，朕也是棍打出的天下，朕也曾亲披兵甲，血染沙场。赵宋江山不是太祖一个的江山，也是朕的江山。朕要天下都明白，如今的皇帝，是朕，不是先皇。朕不可以永远活在哥哥的影子下。”他看着御案上的玉纸镇，这是昔年元佐呈献的贡礼之一。只因为是元佐献的，他一直留在案。看着这玉纸镇，皇帝的心之痛，无以言表。当年父子何等连心，他征北落难，血色夕阳中，只有元佐一拼死去找他；儿有疾，父牵挂，亲问寒暖。为什么到如今，父子相对时，两个的心，竟然已经冰封？

皇帝的手，紧紧握住了玉纸镇，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一丝的暖气了：“哀莫大于心死。你所要的，朕都成全了你。身为父亲，朕能为你尽到的心，已经到了了！身为一国之君，朕要你为你的所作所为，接受国法的制裁！”他大喝一声，“来哪，将楚王带下去，给御史台，依国法治罪！”

夏承忠大吃一惊，磕道：“官家三思！”

皇帝并不回，扶着御案一字字地道：“王子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