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府婚礼

停，照在四周墙上挂得密密匝匝的红丝绸幛子上耀得满堂红、满堂金。绿底金的四扇屏风后顺着石台阶儿走，通到里面正厅，就是举行婚礼的喜堂。喜堂中间宽大明敞，正中挂着大内御赐的金匾，上面是御书“佳偶天成”四字。左边一排，挨着排开是各皇族的喜幛，右边一溜儿是朝庭众臣送的喜幛。

西边通到里面繁复住宅的一条游廊，整个油漆一遍，墙壁刷一次，窗子和顶棚重新裱糊过。前后房子之间由一个狭窄的走廊和花园隔开。在西边儿有一个藤蔓爬满的假山，再往远处一带空地上已经清理出一片地方，搭成一个临时用的戏台。

刘媪在分配全家的仆，有专管送喜帖，有专管收礼金礼物，有专管登记礼金礼物，有专管记账并发放送礼的仆赏钱，有专管雇戏班子和参军戏、说书、杂耍的艺等等，以及安排花轿在街上进行的执事旗、牌、罗、伞等等，一言难尽。另外派四个仆专门照管全宅第之中的蜡烛、灯火、喜幛等悬挂之物；四个仆专管打扫地、收拾桌子；两个仆负责桌子上的银餐具和象牙筷子；另有八个，专管准备茶水，给客倒茶，这些仆专门伺候前厅的贺客。

另外后厅的命夫们也有专门的仆婢侍候。以大厅为界线，在第三厅容纳不下的时候儿，就在静文斋第三客厅以西的明元堂招待。

卯时三刻，潘府的嫁妆开始陆续出发。除去新郎这边派去迎接嫁妆的八个，新娘那边也来陪送嫁妆的八个。按先后顺序是金、银、玉、首饰、常用物、书房的文房四宝等物，古玩、绸缎、皮毛衣裳、衣箱、被褥。

申时正，韩王府的花轿已经快到潘府了。

潘美走进内室，见幼潘蝶已经在侍们的服侍下打扮好了。

八个婢拥着潘蝶，先去家庙拜祭，再向父母辞别：“爹爹、娘亲保重，儿去了。临行之前，再聆听爹爹教训。”

潘美点了点道：“小妹，你如今嫁过去，便是皇家的了。你是我最小的儿，自幼儿父母便宠坏了你。这一嫁过去，可就是别的妻子了，要懂得持家，服侍夫婿，府中上上下下要打点好、相处好。比不得在自家，你娇纵些任些，父母能够包容你。王府之中，你要处处小心谨慎，不要教说我们潘家的儿没有家教。”

他说的不过是寻常之言，但也带了一些老父的忧心。

潘夫抱着儿，又喜又忧又是舍不得，早前就暗暗同儿说了许多闺中手段，一时又告诫：“你能够成为皇子正室，封一品莒国夫，这是难得的荣耀。可皇家毕竟不同家里，在宫里休要错了规矩，不可任失了分寸，叫说了不是。”一时又忧：“对方毕竟是皇子之尊，他若是早有些通房姬妾，那也是富贵家常有的事，不过是些不上台盘的玩意儿，你不要过于嫉妒，也不能过于宽容。只要韩王尊重正室就是，你父亲也是姬妾众多，你看我的手段就知道了。”一时又鼓励：“那些都是从宫中各府里出来的，最会欺软怕硬。你要拿出一府之主的气派来，可休要胆怯，休要叫压你一去。”一时又教她：“我听说韩王的格柔和，你一开始占了上风，才好拿捏他一辈子。且听说府中有位母刘媪，韩王是她大的，如果在那府中做主，你过去只要先收伏了她，便容易做事了。”

她患得患失，自己思维混，也将潘蝶教得昏脑涨，不知到底应该是厉害些好，还是忍耐些好，大度些好，还是有手段些好。未免令她于新嫁娘的惶恐中，更增添了不安。

此时临行，潘夫再见着儿依旧是一派天真，心中着实放心不下，抱痛哭一番，又絮絮代，直至潘美听得不耐烦催促，这才放了儿出门。

鼓乐声起，韩王妃莒国夫潘蝶乘四马驾驶的压翟车，车上设紫色团盖，四柱维幕、四垂大带，卤部仪伏，宴乐仪卫无不依皇家纳妃的驾势，正式嫁韩王府。

接下来，便是拜堂、礼成、房。

四个喜娘将金钱彩果散掷在床上，称之为“撒帐”。新坐下，喜娘再将两的发微微梳起，称之为“合髻”，然后是互饮杯酒，饮完将用彩带系着的酒杯掷床下，必然是一仰一合，才称为“大吉”。

不想掷杯之时，出了些小差错，喜娘将酒盏掷床下时，竟将两只酒盏都掷合在地。吓得喜娘忙用手去翻，岂料越忙越，只听得酒盏乒乓连声，虽然王妃端坐上未曾看见，却已经听得声音，侧了一侧。

那喜娘本是做老了的，次次皆中，谁料想今王府喜庆，竟会紧张过甚，弄成这样。吓得脸色煞白，忙用手将酒盏弄好了，心惊胆战地看着王爷。

幸而韩王并不在意，挥手令她们出去了。

虽然皇家婚礼不似民间一般诸多繁难，但也让属官备了几首催妆诗却扇诗，诸般流程也是走得不易。他心里有事，因此也不曾注意方才的细节。此时在大红龙凤烛的照耀下，韩王元休这才自喧闹中定下心来，看着今的新。

王妃潘氏凤冠翟衣、霞帔佩绶，娇艳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