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海岸·不知归（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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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在长山山寨里的赶象会在雨季之前带领一队大象来到营地，他们负责横越

地和山脉的运输，但是直到现在象群仍然没有出现，恐怕也是被意料 之外的大

水挡住了道路。在整个旱季里孩帕南的村子一直是我们的邻居，她多少有

些幸灾乐祸地说，跟着我们走吧，中国，顺水到下游去。不过我爸爸可不会同

意你们带上那些死牛皮的，再说……船上也装不下它们啊。

帕南的爸爸是族部落的。七条木船装载着他的那个三十八位居民的小

村庄，永远在大湖上游。他们更习惯捕鱼，不喜欢像我们这样在地上追杀象

和犀牛那样的大动物。可是中国会给他们带来丝绸和瓷碗，所以也没有打

算要把我们赶走。帕南把我们送给她的整幅绸缎挂在船舱四面的壁上，把族

家的船装饰的像一家苏州布店。可她自己还是只围着鱼皮短裙。除此 之外她

当然是什么也没穿了。这个样子站在船边的姑娘们往水里窜进去，可是能够

一气不换，一直潜过整个水湾才从对面冒出来的。

们在旱季中把船队系留在近岸的湖边小湾里，而现在他们的家，已经全

都在黄浊的水面上飘摇了起来，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要跟随着水中的灵，漂过原

先的原，沼泽，甚至是小树丛林，去找新的岸边。

就像帕南所说，我们这十几个中国也许可以跟随他们的木船村庄在水上漂

游，但是我们没法带走今年的那些收获，除了成堆的象牙和犀牛角以外，我们还

有几十捆硝过的牛皮，更不用说那些跟随我们多年的马和猎狗。维持这样一支冒

险队伍整年的开销绝对不便宜，真要遭遇一次断腕求生的话，我也许真的要灰溜

溜的到万里以外的家乡去，才能筹措到下一次卷土重来的资本了。

就是在那一天里，我们看到了地平线上出现的，公易的城市。

易的军队有两战象。它们分成好几个集群在原上散漫的行进。当然，

那是因为它们正处在和平时期的行军状态。易的城市也在原上散漫的行进。她

的城市有十四座城堡。那是一些建造在巨大车上的木制楼房。我们几乎用了一

整天的时间，等待着它们从北方的天地线上走近到我们身前。它们从一些锯齿形

状的廓，渐渐的变成一群漫游的爬虫，变成一片像是撒开了首饰木盒还有动物

玩偶那样的杂货市场，后来几乎是突然之间，我们周围就布满了各种动物，拖带

车斗的水牛和黄牛，大象和马，地上到处竖立着像房屋支柱那样粗大的象腿，

还有那些巨兽挥来挥去的长鼻子。而更多的是。易的城市里有好几种 不同的，

有官员，士兵，工匠和隶，除了男 之外，他们中间还有很多的。

大象和马们在湖边饮水，士兵解开束带擦汗。最后我们看到一座四层楼高的

宫殿平稳地行驶过来，一向什么也不在乎的帕南早就已经双膝跪地，就连我们所

带的藏獒都不敢嗥叫，它们趴伏在丛中低声呜咽。

这些在平地野上行走的楼房是使用力拖拽的。在这些安装有巨大车的

楼房之前，排列开一整片宽广漫长的赤的阵列，八个并肩排列的赤

组成了她们队伍的立面。这道沉重但是执着地朝向我们近过来的体墙壁可能

有二十五尺宽，她们的度一眼看不到尽。那倒不是说她们真的有成千上万的

数量，超出了我们的视线 之外，而是因为在大湖平原这样完全没有起伏的地形上，

排成了队列的们会彼此遮挡，我们只能看到赤滚滚，胸摇摆，还有她们直

视在我们脸上的，毫无感的眼睛。

这一片起伏动，由体组而成的生物群落像一层水一样漫卷过地，

她们一直这样如无之境般地挺进到距离我的身体只有五尺的地方，才井然有

序地分裂开去，她们所保持的态度，几乎是一种河流绕过 礁石般的漠视和轻蔑。

但是我接着就意识到了那是她们训练有素的表现。

当这个漫长的队列分成两，从我的两侧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可以非常

清晰的观察到她们每 一个。从开始直到结束，她们所有保持了第一个瞬间给

予我们的震撼。没有 一个身着哪怕半点衣饰，她们每 一个都像出生那天一样

赤条条，一丝不挂。她们当然也没有穿鞋，但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