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动物世界05┃火锅。

“怎么回事——”袁源惊恐地大叫，“是不是我？它是不是要杀我？救命——救命——快救我——救我——”

“源儿——源儿——”董栋急了，拼命跳起来想要够到袁源，奈何巨牛实在是太高，把袁源拎在半空，与地面还差着几层楼的距离。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怎么办？！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你们说啊！快说啊！”董栋惊急地去抓秦赐的肩，“救救他——求你们，救救他——”

秦赐怜悯又无奈地看着他：“没有办法，差距太大了，画中的这力量，我们只能想办法躲，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正面抗衡。”

“不——不——源儿——源儿——”董栋望着袁源被巨牛钳住脖子拼命挣扎的身影，吼得撕心裂肺，然而事实却让他如此无力和无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另一个被巨牛挑走的画内挣扎着、哭嚎着，蚍蜉撼树般可怜可悲地做着生命最后一次努力。

巨牛拎着两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所有的隔间内都发出躁的吵闹声，有在惊叫，有在说笑，有在唱歌，有还在忘我地打架。

他们像是习惯了这一切，又像是愚蠢地不明白这一切，他们像一群真正被豢养得只知吃喝拉撒，而不清楚自己身为刀俎命运的低等动物，愚蠢地狂欢，愚蠢地醉生梦死，愚蠢地在最后一刻才骤然惊觉自己这条生命的悲哀。

董栋痛哭着跪倒在地，没上前去安慰他，因为任何言语都安慰不了现在的他。

卫东红着眼睛心有戚戚，慢慢走到柯寻身边坐下，低声说了一句：“如果我死了，你不用这么难过，反正死就一下子的事儿，死过去了就没痛苦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没什么可难过心疼的。”

“我可以忍着不难过，”柯寻双臂架在膝，目光轻轻地落在面前某个虚无之处，“但我无法忍着不怀念。”

“你他妈的……”卫东哽咽了一声，把自己的手背摁在嘴上，不肯再说话。

众正各自沉默着，忽听同舍的有喊了一句：“快看，它们在什么？”

循着声望过去，见栅栏窗正能看见农舍外院子里的形。

刚才那巨牛拎着袁源和三四个一同被挑出去的走到了院中，另一巨牛蹄子里夹着一柄巨大的窄刃尖刀走进视线，另外又多了两巨牛，正在院子里摆放巨大的桌椅和一烧着炭块的铜锅。

柯寻骤然意识到了什么，回身望向牧怿然，牧怿然接收到他的目光，起身走至还在埋首痛哭的董栋身边，探手捏住他的颈子，很快将他捏晕在地。

同舍的几个画内凑到窗边，探探脑地向外看，窗很大，即便不走上前，也一样能看到院外的景。

一盏巨大的灯被点亮，巨牛们支好桌椅，端上几盘各式的青菜、蘸料，并将疑似火锅底料的东西扔进铜锅里煮。

另一边，一巨牛摆好了一只巨大的木桶，握起了尖刀，另一巨牛将手里的几名类掂了掂，把最胖的袁源递了上去。

袁源惊恐凄厉的叫声几乎响彻了整个院子和农舍，激起了农舍内一片混的吵闹。

执刀的巨牛动作悠闲且熟练，将刀尖对准了袁源的咽喉，一割。

浓稠的血汹涌不断地流进身下的巨桶，袁源无法再发出声音，只有痛苦挣扎，却不能在巨牛的蹄间挣动分毫。

巨牛将他下脚上地拎起来，以让血流得更快更彻底，直到袁源渐渐停止挣扎，一动不动地倒吊在巨牛的蹄上，静静地流着血。

当腔子里的血放尽，巨牛用刀尖剖开了袁源的肚皮，掏出五脏六腑和肠子，扔进桶旁的盆子里，而后用水将腹腔冲净，剥去皮，就有一巨牛走过来，拿了特制的刀子，将只剩下了与骨的袁源灵巧熟练地削成了片。

片最终盛盘，被端上了巨牛们的餐桌，一筷子夹起来，丢进锅去，搅动拨散，汤水浮起血沫，血沫滚了几滚，变成白而浊的废沫，被勺子从锅边撇出去。

汤滚沸时，几双筷子伸进去，夹起已变成灰色的薄薄的片，在蘸料碟子里翻一翻，送进了巨牛的腹内。

碗筷酒碟的相撞声渐渐响成了一片，伴随着巨牛之间听起来像是说笑的哞哞声，清晰地透过窗传进农舍。

柯寻听见有在说“好香”，有在说“我还想吃东西”，有在惊恐“天啊他们死了”，却没有去想“明天会不会到我”。

卫东和毕敬在墙角吐成了一堆，秦赐和朱浩文坐在远离窗的地方，偏着只对着栅栏门的方向。

只有牧怿然站在他的身边，脸上是风雷不动的平静淡笃。

见柯寻扭脸看他，牧怿然回望：“意料中的结果。”

“看样子，在这幅画里类和牛的位置互换了。”柯寻说，“但牛不是只吃的吗？”

“在这幅画里，你可以把它们当成食动物，”牧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