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交易

紧，把证物和颜大小姐的证词串连在一起，明眼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幕后指使栽脏嫁祸，借刀杀，韩力拿到伪造的供词后欲杀灭，连两个帮助韩力办事的狱卒也要一并杀掉，那么事成后，韩力也活不长久，可惜他不自知。

只是为什么两个狱卒死了，而颜大小姐还活着？

“去，请李仵作过来。”蒋栩痛不已。

石大勇立刻去跑腿，有同门揶揄他这马一拍两响。

余大夫给韩力号了脉，给蒋栩的结论是因“兴奋过度”猝然昏厥。蒋栩一并让他查看两个狱卒的况。

“小遵命。”

进监狱是一件非常晦气的事，特别还遇到了凶杀案。

余大夫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礼貌地朝颜清一拜，接着检查狱卒的尸体，片刻后他对蒋栩道：“蒋通判，小以为是中毒身亡，死去不过两刻。”

蒋栩又问道：“是不是那种先喂他们吃药，再用引子诱发毒？”

余大夫谨慎地道：“有这种可能，但得验一验刚才石捕从韩通判身上找到的竹筒是否和死者所中的毒有所关联。”

蒋栩颔首，“有劳余大夫，你去帐房领诊金。”

余大夫谢过他，快步离开。

蒋栩脸色十分凝重，目光从地上的死尸移向花容失色的颜清，本来先前已经想请她先离开囚室，可他突然想到一个细思极恐的细节——他的顶上司李京兆为何今上午外出？

昨夜李京兆明明说早上请了通各种符文和古文字的何老先生过来研究案！何老先生是个脾气十分古怪不讨喜的小老，所幸他是刘公子的授业恩师，通过刘公子才请得他出山。

李京兆表面平易近，实际是个笑面虎，而且得圣上器重，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爽约？

这里面的水太了吧。

若是顶上司掺和此事，他还真不好自作主张放颜清出来，且当嫌犯先关押，他也非贪生怕死之徒，看况再作定夺。

想到这里，蒋栩立刻命将死尸抬走，打开了旁边的牢门，请颜清内等京兆尹回府。

颜清歪瞅着他，目光充满委屈，故作懵懂地问：“方才蒋通判明明让我离开这里，为何出尔反尔？”

蒋栩倒抽一凉气，这大齐第一美绝非得虚名，光是这一眼就教他无地自容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你会明白的。”

他现在放了她也没用……

颜清右颊滑下一滴泪，转身走进蒋栩打开的牢门时，那滴泪恰好落在灰尘仆仆的地面，溅开一点痕迹。

这一幕刚好落悄然赶来的卫秋翎眼内。

他没有进去，退到一旁，看着蒋栩灭了火把，将门关严。

蒋栩叹了气，突然发现卫秋翎竟来了，连忙行礼。

卫秋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请他到一旁说话。

蒋栩将他知道的一切如实告知卫秋翎，而自己的猜测则婉转暗示。

卫秋翎一脸无趣，“最毒心。”

蒋栩没接话。

卫秋翎瞟了囚室那一眼，只有一个狱卒守卫，“我只是想找颜清下棋。你说韩力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灭的？”

幕后指使不会韩力，他自己已有答案。

这样对蒋栩说，不过是提醒他，想把颜清置之死地的有可能暗杀颜清而已。

杀一个身体有恙的弱子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

蒋栩仔细玩味卫秋翎“我只是想找颜清下棋”这句话，后面那句关系不大，因为所有可能发生的事他都过了一遍，最终还是得看京兆尹的意思，韩力已经给他关起来，幕后指使轻易不敢再收买在府衙来。

“卫公子真是明白事理。”他发觉自己很难揣度这位尊贵的卫公子的心思，只好赞了一句。谁知道闲得发慌的皇亲国戚，会不会为了棋友而趟到这场谋中来？

卫秋翎笑了笑，显得很受用，“蒋通判你也不差。”

二互相吹捧几句，蒋栩送卫秋翎出去，然后回到自己的公署办公。一个时辰后，仵作验过尸体所中的毒，反复和从韩力身上搜出的竹筒内的药对比，得出药引和毒相通，从而确定狱卒为韩力所杀。

颜清自卫的痕迹，悄无声息被掩盖在真相后面。

暗窄小的囚笼刚才死了两个，颜清杀的，她太累了无法一直站立，咬撕了一片下摆铺在地上，靠墙而坐。

她现在不想推测是谁想要她的小命，只要她活着总会真相大白，而饥饿像千万只蚁啃咬一样使她十分难奈。

没有会过问。

颜清抱膝，想起死去的同门、亲，那些笑中有泪的时光，仿佛就不会饿了。

午后，终于又来了。

那是一个衣着十分普通，长相和善敦厚的中年男子，一眼看上去就会让产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