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常恨时光浅，离合总无情

高伦从梦中惊醒。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知晓是场梦后，呼吸了下。然后立即开始运功调息。许久才平复下来。只觉得门外有。他起身开门，就见小蕊蹲在门，抱着瓷娃娃，只汲着一只鞋，另一只脚也试图塞进去，可只塞进去两个脚趾，正靠在门框上睡觉。

高伦轻轻跨出门槛，小蕊就醒了。一见高伦，开心的笑了：“刚才梦见师父走了。吓得我醒来，再也睡不着，就跑这里来睡了。师父在就好。”说着，就汲着一只鞋跑回自己房间了。

那小蕊和公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公子正在看份地形图，小蕊摆了半桌子的笔墨纸砚，正在画公子。画了好几幅，都不满意。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观察他师父。公子全然由着她。

修云和修月在廊下缝新衣裳。修月见此，对修云说：“你说着小蕊到底是怎么来的？她现在年纪愈大，模样愈好。今年不过十二岁，我看比我们府上的八个小姐模样都长得好。”

见修云不吭声，又说：“我猜啊，她的父母指定哪个就是京城哪位大户家，或是公子求得了一个不能要的美妾，或是哪位小姐和落魄公子，没有成了佳话，倒是闹出了丑事，这才把孩子丢在道观门。”

修云放下手中的活计，瞪了她一眼：“你休要胡说，等大公子听到了，有你好受的。”

“又或者，是山中化了形的狐狸生的？要不然，怎么这般好模样。要不当时，下着大雪，孩子周边连脚印子都没有。”

“你还胡说。后，少去听些七八糟的书，还把小蕊带去，回来就问些七八糟的问题。”

小蕊最近被说书里的侠客风采迷住了，她不知道侠客该是怎么打扮，什么模样。她怀疑高伦就是隐世的侠客。

她问高伦：“师父，你以前是不是出去惩除恶、行侠仗义、救死扶伤去了？”

高伦对上她的眼睛：“没有你说的这般壮烈。世间的是非对错，往往不是在一瞬间形成的，也不在一瞬间发的，更不能仅凭一个力量就能改变的。”

小蕊摇摇：“听不懂。”

“出出恶，都非偶然。杀恶容易，除恶难。若滋**恶的土壤没有铲除，杀掉一个恶，还会生出新的，或许新的比那老的还要恶。而去掉它们生存的土壤，要比去掉他们的本身难上万倍。”

“世界真的有这么凶恶吗？”

“你在画我，怎么画都不对，是因为你想画的全，但你眼睛里每一时看的只有一面，看不完我的全貌，你的画技也不能将你看的东西都画出来，所以怎么画都觉得不够准确。看着世界也一样，看见黑才知黑，看见白方有白。但要得体的表述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往往无从定义。”

秋不断地淡化着夏天的炎热。高伦在湖间的亭子里搭上案几。小蕊和他相对而坐，或是练字或是画画，亦或是抚琴。

小蕊总是偷偷观察师父，有时候，他半个时辰就能看一本书，但有的时候，他一个下午都不曾翻页。

这样的画面似乎是定格的，除非到了有客来打断。这个客往往就是韩资禹或者李元和。

李元和很喜欢小蕊，每次来必定带些好吃的、好玩的。他比高伦还小一岁，兵部李尚书的嫡长子。自小和高伦在一处学习，就崇拜高伦的聪敏博学、见识卓然。将高伦视作亦师亦友的存在。高伦也觉得李元和一片赤诚，和一般的纨绔子弟多有不同，也将他作为不可多得的挚友。

小蕊是个慢热的个，但李元和还是很快成为了她的朋友。

韩资禹是户部韩侍郎的胞弟，为严谨，恭敬有礼、却显得孤傲些，不知是怎么和高伦成为好友的。自己也有官职，但可能官职不大，不如他哥的名响亮，所以未有报过职务，小蕊不是很清楚。来的多了，有时也会主动和她打招呼，冲她笑笑。但只要他来，小蕊就会退下。她不退下，韩资禹除了寒暄几句是不会再主动开说话的。高伦从不赶小蕊，韩资禹更不好开。幸而小蕊是个知心的，每次主动避开。

那，小蕊正在阅读高伦给她寻的几本新书。长风匆匆进来请走了高伦。小蕊就再也没等到高伦回来。听修云说，府里老相爷西去了。他身为嫡长子，自然是要回去出面主持大小事宜的，少说也要两个月才能回来。

小蕊从第三个月起，只要无事就走出院子，在路守着。有时躺在一边的丛里，有时找个大石坐着。总之，除了下雨天，就得守着。

可这一等就是一年。

在小蕊看来，师父在时，这个宅子、院子处处都是美景，时时让欢喜，但师父不在这，空旷地让心里发虚。

修云见她这样说道：“你在这里等，公子也不会早回来一天。”

小蕊只坐在石上，看着手中的书不吭声。

“我道你是个能绊住的，公子也算在这里好生住了一年，没成想，在公子眼里，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