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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恍惚：“当时……怎么就傻了呢？”
“当时我就想着只有我水
好，懂
舟，然后
况一危急，心里边一横，就……”
“洗了心了，被学院洗了心了……”
王君万笑着拍了拍钱谷：“一直以为北
敢勇，南怯懦，裕康这一把过后，军事学院里边可以横着走了。今后要是谁再敢嘲笑裕康跑不动路，哥儿几个一起揍他娘的！”
“咳！又要揍谁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众身后响起来。
“山长！”众赶紧立正敬礼，却是种诂在曹村危机过后，带领学子们赶来救援。
种诂扫视了众一眼：“一个个
很好嘛，决
还没有完工，你们就敢躲懒？不知道伤者需要通风？”
“是！我们这就去堤上！”王君万一点不敢炸毛，带着炮三班的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种诂这才掉，上下打量了钱谷好一阵子：“看着文质彬彬的，一到阵前，祖上的杀才德就出来了……这回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岊仲兄
代……”
钱谷讨好地笑道：“不用代，山长都不用告诉他……”
“美得你！”种诂又好气又好笑：“陛下都降旨了，不过不是降给你，而是降给了你父亲。说钱家世代忠敬，命两浙路转运司给钱家在九里松老宅立坊，并赐‘清芬世守’四字。”
说完看向帐篷之外，不让钱谷见到自己眼中的艳羡之意，叹了一气：“贵
身来不自由，几年辛苦踏山丘。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莱子衣裳宫锦窄，谢公篇咏绮霞羞。他年名上凌云阁，岂羡当时万户侯？”
“虽然陛下没有明说是奖掖你的功劳，然你这一举所得，足以光耀门楣。钱家历代出仕的这么多，何曾有过这般荣显？”
钱谷一转眼就想明白了关窍：“陛下这是想通过奖掖钱家，暗中给此次引洪之举定。非我功劳真有这么大，只是朝局诡谲……钱家这次，运气好……”
“敢孤舟犯险，力抗洪流，裕康勇胆，不亚曹安民。”种诂转回来：“难得心思还如此灵透……所以说你这小子，和你祖上一样，真是直娘贼的‘贵身来不自由’。”
说完终于和缓了语气：“不过关键时刻，是担当起来，还是躲闪开去，终是个的抉择——而你，选对了。”
……
另一个帐篷里边，陈昭明在宋用臣的服侍下喝汤药。
宋用臣中官出身，现在
起老本行来，那叫一个妥帖周到。
陈昭明脸色还苍白：“沿途州县如何？死了多少？”
宋用臣摸了摸瓷碗，感觉温度合适，将之端给陈昭明：“郎中来看过了，学士当是外感风寒。先见痛，恶寒热，之后引实咳。”
“加之长途疾奔，
间为鞍鞯擦伤甚重，心力涸，乃至吐红。”
“开了小柴胡汤，加紫苏荆芥当归白芍丹皮杏仁，兼顾血分，两兼治之。方子我觉得算是妥当的。学士，先把药喝了吧……”
陈昭明不接：“死了多少？还有，郓州怎么样？”
宋用臣叹了气：“四县漂没一百五十七，不过好在洪水
了巨野泽后，因为两湖的蓄洪能力，没有造成更大的灾难。”
“郓州有王公坐镇，又有工厂之利，一年来规措谨然，万幸没有出事。”
说完将药碗举起，缓缓跪下：“用臣提举河防，辜负圣恩，四县之患，乃用臣之过，与学士无一丝系，学士拯救万民，无需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