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眼泪是谁的方向感

上经过湘江一桥，转看着橘子洲伟像的背影，脑子里七八糟的想了很多，觉得自己正是因为生处在一种巨大不确定之中，才会任由这些欲望泛滥，可今非昔比，自己克制和压抑这些欲望又有什么意义？

“我的生意义又在哪里？”

成默知道自己不可能既是一个观察者，又是一个被观察的对象，于此同时他还要保持观察的客观，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生的意义在哪里。

当活下去这个问题不再迫在眉睫，哲学好者的思想对话就时不时在他的脑海里激。

巨大的永定红花岗岩石雕刻而成的伟像屹立在滚滚流逝的江水之中，伟飘飞的角凝固在寒冷的江风中，凝固在时代的缝隙里，凝固在成默的瞳孔里

当银黑相间的劳斯莱斯驶过了年岁久远的湘江大桥时，成默将视线从立于烟波浩渺间的石像上收了回来。

“要自由。”

有个声音对他说。

姜军将劳斯莱斯停在门，成默提着一个朴实无华的牛皮纸礼品袋下了车，抬眼成默就看见了水泥雨棚底下的燕子窝，旁边还装着监控，对准了那个树枝和泥土垒成的粗糙巢，成默对这栋楼已经无比熟悉，换了个方向，便轻而易举的绕过了监控的范围，从侧面进了楼道。

楼道里的灯光依旧不甚明亮，灯泡偶尔会眨一下眼睛；电梯里的广告依旧没有换，除了房地产宣传和幸福西饼的广告，另一幅还是印着穿着稀少的感郎的龙胜男子养生馆的广告画。

成默轻车熟路的按了十一楼和两个提着塑料袋的大婶跟着电梯一起向上，依旧是那条熟悉的走廊，他轻轻的走过，窗户外面是沉的天幕，和林立的楼宇，他步履恒定的一直走到尽，来到了那扇熟悉的门，稍稍停住脚步。

离开学校不过两个月而已，成默却有种事隔经年的错觉，他挥舞在门铃前的手，凝滞了一瞬，才按了下去

片刻之后门里传来了那熟悉的温柔声线，“谁？成默吗？”

“是的。”成默的心跳突然间快了起来。

门锁跳动的声音在空的楼道里响起。

这是一把复合型锁，是磁锁和弹子锁的结合体，是市场上安全最高的锁具之一，成默心道。

棕色的菱形格纹防盗门被拉开，围着蓝色围裙的沈幼乙出现在了成默的眼前。

成默屏息凝的瞧着沈幼乙那剪水双瞳，沈幼乙却下意识的避过了成默的眼，弯腰帮成默拿他的小熊拖鞋同时说道：“你来的比我想的要早一些，我以为你要十二点才过来，所以刚开始做菜，估计还要等一小会，你要饿了的话，我先跟你盛一碗冬瓜排骨汤”

成默没有立刻说话，走进了那套他熟悉的灰色调房子才开说道：“不用了沈老师，我还不饿现在反正不用上课，好久也没有看到您了，就想着早点过来。”

两个月不见，沈老师说话的声音有点刻板，不像以前那么温润，语气里保持着一种隐约的距离的感，不像曾经那么亲密，那种不自然的隔阂还是很明显的。

成默穿好拖鞋，抬看见鞋柜上摆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白瓷瓶，瓶子里着两株白色的山茶花，还有修剪的像是枝丫的雪柳，清新淡雅，看着便让觉得意趣盎然。

很明显解决了部分心结的沈老师，不像以前生活的那么压抑，于是给沉郁的暗色调房间里增添了些许明亮的颜色。

沈幼乙注意到了成默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花上，勉强笑了一下，“现在不用担任班主任，时间充裕了一些，有自己研究花，这样能让心境保持平和。”

“很漂亮，器物的美也没有被忽略，老师还是适合做艺术家。”成默打量了一下很有美感的花认真的说道。

沈幼乙并没有继续就花和成默说下去，转身向着厨房走去，“你先坐会，想看什么书，随便拿，我最近又新买了不少书”

成默看着沈幼乙蜿蜒的背影，和沈老师的花一样艺术感十足，尤其是脖颈之处，她的高高的挽了起来，在后面盘了一个简单的髻，蓝色的围裙缎带和乌黑的须更衬的脖颈如羊脂白玉，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圆领毛衣，领比较宽大，肩膀有如刀削般轻薄挺直，那曼妙的曲线向下，弯出了一个美妙的弧度，扎了一个蝴蝶结的蓝色围裙系带横亘在圆润饱满的线上方，将视觉效果拉的很长，让宽松的黑色休闲裤都绷出了美妙的视觉感受。

成默站在沙处寂静无声的看着沈幼乙走进厨房，犹豫了一下将牛皮纸袋放在沙上，跟着沈幼乙走进了厨房，“沈老师，我帮你”

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嗡”的响着，沈幼乙站在案板前面切青椒，转看了走进厨房的成默一眼，连忙收回了视线，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很快的，不需要你帮，你去坐着就好了”

“我帮你洗菜。”成默看着银色的不锈钢水槽里的大蒜叶、蒜苗、香葱、五花、牛、西红柿、秋葵还有一条正在挣扎的鲈鱼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