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先行一步

“慕司理对江州各县之间应是很熟悉吧？先前仅凭佟掌柜家母遇险处周遭环境便可将其方位确定出来。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那司理能否记起那分尸的木屋周围都有些什么？”袁牧问，听那语气摆明了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是心知肚明了的。

“这……”慕流云被他这么一问，还真愣了一下，赶忙仔细回忆了一番。

先前是旬休的时候，刚刚被孔胖子抓去充了劳力，一扭又被抓去那个荒山野岭的抛尸之地，在袁甲那张凶的脸，还有袁牧令生畏的名号的双重夹击下，还能够保持住最基本的冷静脑，将无尸和周遭环境看得明明白白，这已经是慕流云尽了力的结果了。

当时满脑子都是自己要怎么在这位不速之客眼皮子底下不漏绽，除了向东谷县的衙役打听到抛尸之地是荒山野岭，时常有野兽出没之外，别的倒是也没有太过留心。

现在既然袁牧问了，慕流云连忙仔细在脑子里面把从太平县到东谷县，途径弃尸那片林子的路线大概捋了捋，一时之间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自己虽说江州下辖的几个县平时没少奔波，但为的都是各处的刑狱之事，若问哪里有林子，哪里有悬崖，哪里有水潭，哪里有枯井，那她一定能够回答得是道，可是那些与行凶作恶四六不靠的地界，她可就真有点含糊了。

若是一大早能把江谨给叫过来就好了！与自己不同，江谨对于江州地界内有活的地方都了如指掌，相当熟悉。

只可惜，今并非江谨的旬休，这个时候他早就去衙门应卯了。

慕流云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个来，连忙把远远守在一旁的丫鬟果给叫了过来：“果，你叫红果沏壶好茶端上来，再去常姑娘那边帮我问问，她之前去求姻缘的庙在哪里！”

果是个老实姑娘，一听慕流云要找常月杉打听事，虽说愣了一下，倒也没想红果那样忍不住非要开阻拦一番，张了张嘴，应了一声就快步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红果就端了沏好茶的茶壶和茶杯来了，她向来手脚麻利，脑子又机灵，所以在众多丫鬟当中最受慕流云的重用。

红果将东西放在石桌上，便规规矩矩退了下去，慕流云连忙为袁牧倒茶，顺便给自己也来上一杯，等着果把方才要问常月杉的事传回话来。

左等右等，手边茶杯里的茶汤都从滚烫变成了温热，也没见到果的影子，慕流云有点坐不住了，心中犯嘀咕，平果虽说胆子小了一点，言行举止上跟红果比多少有点小家子气，但也是个靠得住的，怎么今儿只不过是找常月杉问个地方，就一去没了踪影呢？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叫个过去催一催，就看果一溜气从外跑了回来。

“少爷！那常姑娘不肯告诉我！我是将您让我问的问题，一字不差问了她，结果她听完转身就回了房，还把门儿给关上，我敲了半天她就是不理我，也不给我开门儿，我怕您等着急了，就跑回来告诉您一声！”果气呼呼地站下来，开始向慕流云告状。

“这常月杉也真是……这种事有什么好遮遮掩掩，不过问问，何必这种反应……”慕流云乍一听，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随即她便忽然明白过来，赶忙站起身来，把果往外推，“坏了！果，你快到外去拦着点儿，要是常姑娘跑来了，你就说——”

她话还没有说完，院墙外面已经听到了一串清脆的金玲声，还有红果脆生生的呵斥。

“常姑娘，少爷正和家里的贵客呆在一处，你跑来什么！”

慕流云没有听见常月杉说话的声音，却看到门有一个紫色身影晃了一下，常月杉便已然出现在了门，红果就在她身后，本欲追上来阻拦，见为时已晚，为了不失礼，便生生刹住脚步，没有上前。

常月杉也不知是一大早起来便做了这般心打扮，还是方才把果关在门外就是为了忙这个，她身穿一件罗纱窄袖短襦，玉白藕臂若隐若现，缀着金丝线的曳地百叠长裙将腰身裹紧，看起来盈盈一握般，双鸾绣带长长垂于两侧，随着每一步走动而摇摆。

嗯，好看！真好看！

慕流云心中暗暗感叹，自己的眼光还真是绝了！

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是蠢蠢欲动，让心痒痒。

这种毛病很多都有，慕流云也不例外。明知道自己穿不成装，却偏偏按捺不住一颗躁动的心，要漂亮衣料便心里猫爪一般难以忍受。

当初在布庄见着这衣料的时候，她便觉着这块衣料裁出衣服来定是美极了，刚巧常月杉被收留在家中，随身盘缠衣物都丢在了荒山野岭之中，寻不回来，十分狼狈，慕流云便立刻买了这料子，请为她量体裁衣，做了这一身衣裙。

平里也没怎么见她穿过这一身，今一看到差一点记不得是自己选的了。

常月杉见慕流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脸颊飞上一抹赧色，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