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早有些意外，看向司去问道：“你这是在为他担忧？”
司去自斟一杯酒说道：“你说了这么多，我要再不明白，岂不是不明事理之
了？”
陈方早举起酒壶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大
酒说道：“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司去明白陈方早的话中之意。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他说道：“我会记着父皇是如何死得，我也会记着我是如何逃出去的。”
陈方早点点
道：“如此甚好！”
司去低声问道：“陈先生，为何要带上牛蛋蛋？”
陈方早笑道：“你不愿意？”
司去摇摇道：“不是，只是又多了一出宫，岂不是会更难些？”
陈方早轻笑一声说道：“不然，从火海中救，跟现在带出宫是两回事。宫矩把腰牌留了下来，咱们出门不会太难的。”
司去沉声道：“可还有御林军的，单凭宫矩的一块儿腰牌，未必会那般容易。”
陈方早摆摆手道：“这些你无需
心，既然我陈方早能从火海中把你和她救了出来，自然能把你们安然无恙地带出宫去。你莫非忘了曹宁是何了么？”
司去沉吟片刻说道：“那曹宁？”
陈方早站起身来拍拍
道：“别想了，曹宁一可改变不了什么，这座洛月城，还是平静一些的好。”
司去点点道：“我知道曹宁为何会这般选择，我也不会对他心怀怨恨，只是曹宁有统兵之权，袁世信会不会借此难？”
陈方早思忖片刻说道：“此事曹宁心中自有计较，你也不要因此而觉得对不起曹宁。”
司去叹了气道：“我不杀伯仁，伯仁若因我而死，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陈方早走到司去身前，拍了拍司去的肩膀轻生说道：“放心吧，他会无事的，你想想看，我师父能眼睁睁地看着曹宁去送死么？别忘了，他可是曹宁的师叔。”
听陈方早提及霍星纬，司去眼一亮，随后一拍大腿站起来说道：“对，你说的对，国师大算无遗策，曹宁定然会无事的。”
陈方早笑笑，对司去说道：“去歇息一会儿吧，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就走！”
司去惊道：“
夜出宫？如此岂不是更让生疑！”
陈方早笑道：“不愧是做过皇帝的，事事皆心，你放心好了，我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司去尴尬一笑，随后说道：“陈先生莫要再取笑我了，如今只有庶民司去，再无大晋皇帝司马文德。”
陈方早在其肩轻拍几下，没有说话，向书房方向走去。
走近之后，却见牛蛋蛋正摆弄着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儿布。
陈方早笑道：“小胖子，你在做什么？”
牛蛋蛋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小声说道：“那个，那个，我想带点文房四宝走！”
陈方早啧啧称赞道：“呦，不错的嘛，还知道带这些东西，我可记得你是不愿意学字来的。”
牛蛋蛋一瞪眼，随后抻着脖子向外看了几眼道：“哼，你别
说，没有的事！”
牛蛋蛋却不知道，他与司去相处的
子，被暗中藏在司去身边的陈方早看得一清二楚。
陈方早很喜欢这个小胖子。
走到书案前，陈方早说道：“取而不问是为贼，你就这么把宫矩的东西取走了，这不是偷么？”
牛蛋蛋小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将
布中的笔与砚台都放回原处，揉了揉脸小声说道：“陈先生提醒的是，是我想当然了，此事，此事，还望陈先生不要与司先生说起。”
已走到书案前的陈方早顺手抓起放于案的一本书，随便翻看了几眼，忽然觉得不错，就看了眼封皮。
他对小心翼翼把东西送回原处的牛蛋蛋笑道：“方才我是逗你玩儿的，拿吧拿吧，都是宫中之物，算不上是宫矩的。”
说完向外瞥了一眼压低嗓音说道：“虽说那位自称为司去，可眼下这座皇宫的主，不还是他么？不过是有要霸占了他的家而已，你是他身边的，从他家里拿点东西，没什么的，你说是不是？”
牛蛋蛋疑惑道：“话都让你说了，我也不知道是还是不是了！”
陈方早一乐，揉了揉牛蛋蛋的脸说道：“那你想不想拿？”
牛蛋蛋向后躲了一下说，一脸不乐意道：“别揉了，再揉就更大了!”
随后又说道：“怎么不想拿，不想拿我方才在
啥呢？”
陈方早笑了一下说道：“这不就行了，想拿就说明我说的有道理，快拿吧，不然出宫之后还得花银子买。”
说完把手中的书揣
怀中。
牛蛋蛋眼尖，撇了撇嘴道：“不问自取是为贼，哼～”
陈方早瞪了牛蛋蛋一眼说道：“你知道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