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秉烛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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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崇光语不惊死不休，直把林镇中的小心肝给震得“扑通扑通”跳，更是担心徐崇光声音太大，隔墙有耳，要是传到了6承启耳朵里面，那可就不得了了。

徐崇光顿了一下，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绪，继续说道：“这个内阁首辅，老夫做得实在没意思，还不如不做了罢……”

林镇中听得出徐崇光语气里面的激流勇退的心思，连忙劝道：“老师，您莫要灰心。依学生看来，这内阁首辅，权势虽不如先前宰辅，可那也是首辅啊！老师，您不知道，有多少觊觎着您的位置，不得您退下！”

徐崇光听了，直皱眉，说道：“这如同肋的职官，要它作甚？”

林镇中苦笑道：“老师，您是当局者迷，而学生是旁观者清。当今圣上，以学生看来，那是明君之资。先前设下的商务部、船舶司，在户部理清了流程之后，也并户部之中了。学生愚见，可能是内阁尚未达到陛下的要求，才把权力收紧的吧？”

徐崇光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确实，6承启不是很恋权之，该放的权他还是放出来的，绝不吝啬。也许就真的如林镇中所说，内阁尚未达到6承启的要求，才没有放权的吧！

徐崇光想到这，突然问道：“镇中，你说陛下的治政的中心是是什么？”

林镇中被徐崇光问住了，一时间理不清绪。思索着6承启近些时以来的所有作为，看似杂无章，东打一拳西踢一脚的，却每每切中要害，收到意想不到之功。对内，施以仁政，关心百姓；对外，痛击来犯之敌，到了谈判桌上也决不妥协。可以说，除了有些急功近利之外，没什么大的缺点了。

林镇中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想的东西说出来后，最终总结出一句话：“陛下所做之事，皆为百姓也。”

徐崇光没想到，林镇中居然在纷杂的政事之中，看得如此透彻。不知何时，林镇中已经成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官员了，他老怀甚慰。仔细思虑了一下林镇中所说的话，觉得分析得十分不错，无论6承启做的哪一件事，都是带着十分明确的目的，而且眼光非常毒辣，一眼就能看得到新生事物后面蕴藏的巨大价值。简直是智多近乎妖，被话了的诸葛亮都没这么厉害。可为君者这么厉害，往往便是能臣最不喜的事。一来，能臣的能力被皇帝的光芒掩盖了，长久以往，谁想在这样皇帝手下做事？一点激都没有，什么功绩都被算在了皇上身上。

可能徐崇光也是出自这样的抵触心思，才有些不想做这个内阁首辅的吧！现在这个内阁，就相当于给皇帝处理政事，小一些的事能自行处理；稍大一点的事，票拟过后给6承启看；大的事就别说了，直接是由6承启拍板的。要是6承启举棋不定，就会召集所有内阁大臣开会，所谓的内阁会议，不得有第其他大臣参加。

这个制度，徐崇光认为是好的，比起一个做出的决定，这样更能兼顾各方面的意见。可他作为一个首辅，就不这么认为了。毕竟他习惯了宰辅的权势，做梦都想自己掌权，可偏偏6承启捏着权柄不放，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在这发发牢骚而已。

林镇中明白了他的心思之后，苦笑道：“圣上乃不世明君，老师是要做萧何呢，还是想做王莽？”

徐崇光被林镇中这么一说，当下黯然。思索良久才说道：“老夫这才明白，想做萧何也难啊！”萧何是汉初名相，但是以辅佐刘邦而闻名于世。他不抢功，不为名，甘心在刘邦后面做最坚实的后盾，为后所称道。

徐崇光摆正了心态之后，终于提起了，与林镇中探讨起国事来。徐崇光这才发现，做了一段时间之后的林镇中，比他想象中成长快多了。起码一些新颖的观点，连徐崇光都没想过。这让徐崇光不得不打起十二分，与他探讨起来。

两秉烛夜谈，直至夜，才分别睡。好在明没有例朝，徐崇光也不需要去内阁当值，林镇中在徐府中住下也没问题。明卯时起身，去户部点卯就是了。反正他的工作就是过过总账，底下的事，哪里需要他亲自去办？

一夜如水，缓慢流过。

翌清晨，一辆马车自徐府出发，直奔户部衙门而去。而此刻，也有几辆马车，似乎是约定了时间一般，疾驰到了都亭北驿。守在门的是城防司的士卒，见到这些马车都是大有来的，也不敢阻挠，任由里面的进了都亭北驿之中。

原来，这行是6承启亲自指定的，前来与契丹来使谈判的全权代表，礼部尚书冯承平，内阁舍刘庚，以及一记录文书等官吏。

辽国使臣耶律良等，好似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先一步在都亭北驿里面的会客厅候着他们了。双方见面之后，寒暄了一番，分主客坐定，便带正题了。

名义上，这次主谈判官是礼部尚书冯承平，但实际上，皇上身边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