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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士兵们这么哄笑，还是有些气恼，撅了嘴不说话。
“呵呵，约之生气了，来来来，我替你牵马。”王慎就喜欢看这个杜约之生气的模样，就要去拉马。
杜束急忙跳下地：“我自己来，受不起。坐了一夜马冻都冻死了，得活动活动筋骨。高县尉，你坐吧。”就换了另外一个走得已经累得面孔都扭曲了的卫州同僚。
他心中怪，留守司的命令是一
之内赶到马家渡，这明明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就是说说罢了。偏偏这个王道慎要连夜出，还走得这么急，他怕什么呀？如果将来留守司追究下来，大不了我去顶着就是。俺好歹也是杜相的侄儿，别
也会给三分面子，难不成还敢对咱们行军法？
还有，咱们这群文吏身子本来就弱，
糟糟走着，不是耽误工夫吗？
再说了，我们这三十来在泗州营就是个摆设，到现在还没有带过一兵一卒，军中士卒也没认识咱们，王到思你去马家渡自去就是，带我们又有什么用处？
虽说心中疑惑，但还为刚才的事
生气，杜束紧闭着嘴一句话不说，只顾赶路。
王慎呵呵一笑，对身边的两个卫兵道：“你们两扶好杜副军使，不管是背还是抬，都不能让他掉队了。否则，军法从事。”
“是，将军。”一个卫兵点了点
，上前一把就背起杜束朝前跑。
杜束气愤得脸都红了，大叫：“放开我，放开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儿。”按说，自己也是上，被背着也没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丢。
众又是大笑，这一笑倒是笑
了，走得脚下生风。
天一亮开，路也好走起来。
这一天部队都在飞快的运动中度过的，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少路，眼前还是连绵起伏的小丘陵。
等到队伍再次停下短暂休整的时候，杜束感觉自己一身都快要散架了，腰也僵得厉害，需要半天才能慢慢伸直。
同时，两条大腿内侧根处火辣辣的，用手一摸，疼得直接打哆嗦。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因为长时间骑马被磨
了皮。
在这一天中，他一会儿骑马，一会儿下地走上几步，一会儿又由卫兵背着走上几里，一会儿因为一脚踏虚跌个狗吃屎。
到此刻，他脸和身上全是湿泥，再没有半点力气了。
和他一样，从卫州来的加
泗州军的文吏们也同样狼狈。这些官吏大多四十出，最年轻的那也有三十三岁。以前居移气，养移体，享受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此刻，大军听下歇息，大伙儿也顾不得体面，和其他士卒那样一
坐在烂泥里。有的甚至直接平躺在地，呼呼大睡，任由雪花扑面，然后融化成水流进颈窝。
和卫州官吏们，如今在泗州营挂名的军官不同，士卒们都还着。有大
大拒绝咀嚼着
粮，有在小声说笑。有则实在无法忍受脚底板上粘着的厚实的淤泥，拣来一根木棍使劲刮着。
还有两不知道什么原因起了冲突，红着眼睛相互抓扯，被军官怒气冲冲各自打了两军棍，这才喘着气分开。
“这些军士，怎么这么有劲？”一在杜束身边说。
这杜约之认识，乃是卫州新乡县的县尉，现在泗州军挂了个都虞侯的职，什么活也不用，每月三百斤米，一尺麻布，一双鞋。他以前带过乡军，也算是身体健壮之，这一一夜走下来，已然是承受不住，满脸都是青气。
杜束：“王道思怎么练兵你又不是没见过，每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士卒们都要全副武装跑上十里路，你我却是比不了的。我知道你现在闲得难受，想要带兵，不如也跟着泗州营训练。”
那想起泗州营训练时可怕的场景，顿时变了脸：“我还是算了，咱这个都虞侯也是王道思的看顾，给饭吃而已。等到以后有了别的门路，自是要辞了职务走的。这兵，不带也罢。”
见他畏训练如虎，杜束正要笑。那，有传令兵跑来，一边跑一边喊：“各都各队注意了，抓紧休整，一柱香之后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