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旧人

，眼前也有些发昏。好在敏君在一侧看到她色不大对，又见碧痕、徐尚宁坐下来了，便忙就上前来扶了一把，拉着她重新坐下来。

“碧痕，宁哥儿，你们来了。”孟氏打量了大堂里的几个，脸上露出向来的温和笑容，挥袖道：“想来这一路上也是磋磨得很，好生吃一点糕点，喝几茶，咱们再说说话儿。”

徐尚宁听了这话，只哼了一声，一抓看见碟子上的糕点香扑鼻，忙就抓了两个，据案大嚼起来。边上的碧痕笑着劝了两句，方才仰起颇有些目高一切地冷哼道：“行了，知道就好。我和尚宁的屋子在哪里？可都安排妥当了？三爷什么时候回来，怎么没看到他的影子？”

听到这话，整个屋子一时安静下来。

敏君与繁君两个手指都是一颤，再也想不到，经了这么多事，这徐尚宁上不得台面连一点礼数都不管且不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徐允谦打发两个区佛寺的时候，也是留了银子仆从的。可碧痕不一样，她可是生了两个孩子的，又是自小伺候着的丫鬟，怎么一点礼数都不管？现在。可不是当年徐允谦百般疼宠溺她的时候了，她对这孟氏竟还是横挑眉竖挑眼的样子……

孟氏却又不然，她与碧痕这么些年相处过来，又是经心揣摩过许多时，如今一看这色举止，便晓得碧痕心底的念，当下抿了抿唇角，柔声道：“屋子早就备下了，只是宁哥儿如今也大了，自然得重与他选一处院子……”

“你想做什么！我的儿子我自会护着，你想将主意打到他身上……”那碧痕听得徐尚宁要与自个分开来，立时着了慌，想起之前自个一个住在院子里，吃穿用度俱是低劣，如何愿意，忙就是要开阻止：“我告诉你，三爷……”

“妹妹，太太最重规矩。也是她发话，让相公接你们过来的。”孟氏心里冷笑，面上却是笑吟吟着，很是温煦的样子：“以往在余杭的时候，我与妹妹多年的姐妹，如你的心思顺你的意，倒也不算什么。可如今却是与往不同，太太的话，太太的规矩，你自小在这府里长大，也是晓得的。”

“什么！是太太让爷接我们过来的！”碧痕听得这话，一张妆点细的脸立时变了，她有些恍惚失措地晃了晃身子，那端在手上的瓷茶盏便摔到地上了。

啪嗒一声，那个白瓷描花的小茶盏摔得碎，浅棕色的茶汤洒了一地，生生砸在屋子里众的心底。孟氏擦了擦唇角，用帕子遮住唇角的冷笑，连声劝问：“呦，妹妹可小心些，仔细烫了手，甘棠，你还不快过来给姨娘擦擦手，把地上这些碎片扫了去。”

“是，三。”那甘棠立时上前来用刚刚绞了的帕子盖在碧痕的手指上，一面又使眼色与小丫鬟，令她们将这些碎片扫了去：“姨娘一时受了惊吓，快些扫了这些个碎片，端茶过来与她压惊。”

几个小丫快手快脚地将这些碎片扫了，又重端上一盏茶。甘棠从边上一个小丫鬟锦葵那里取来一个膏药，帮碧痕细细地涂了一层。

可此时的碧痕已经没心思理会这些了，她先前虽然气焰嚣张极是自大，但前面经过的那些事她怎么会一点都不记得不惊惧？只不过以为是徐允谦心里重念着她与徐尚宁，想起先前那些年的风光得意，方才又露出之前的形容来了。孟氏将这些推倒太太朱氏的身上，碧痕的依仗没了，她不由得慌张起来，心底暗暗念着不会不会的，面色却惨白起来。

看着她这样，孟氏眯了眯眼，晓得这当一正是恰当其时，将这样的碧痕留与徐允谦，想来下面就有好戏瞧了，便不再多说一句话，只妆着贤惠的模样，道：“妹妹真是惊着了，还是回去好生歇息一会，等会相公回来了，我再陪着他去探望。来，将碧痕姨娘、宁哥儿安置妥当了，行李什么的可不能落下一件。”

听得这话，外的丫鬟婆子都是应了，自然上前来伺候。这碧痕是一时失了心，那徐尚宁则被先前敲打过了不少回，虽然礼数不周，行事不端，却也知道这时势会看眼色了，朦胧听得接自己两回来不是徐允谦的意思，便手足无措起来。那些婆子丫鬟的督促也不敢再拖延，只几句话下去，这两便都被待了下去安置。

“碧痕妹妹，宁哥儿到都还是老样子。”孟氏重坐了下来，吃了一点子茶后，她抬起与敏君繁君两个笑了一笑：“只不过，哥儿姐儿都渐渐大了，想来过些子你们爹爹还得与宁哥儿安排读书的夫子等，那聚翠斋又与几个外行走多的院子相连，你们后避着点。倒是碧痕与碧桃春两个同住，过去走动走动，也是没妨碍的。”

这话一说，璧君脸色微微一白，却没能说出一个字，只低着绞着帕子。敏君虽然心中存着怜惜之心，但想到之前碧痕殴打繁君的景，还是觉得这个妹妹离着那两远着些好一点。那虽然是生母亲兄，可眼下带来的没有好的，只有赖的。要是孟氏心中存了什么，这未来的处境，只怕更是难堪。

由着如此，敏君便摇了摇，话道：“娘，这我们都是晓得的。祖母是个眼底容不得沙子的，说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