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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温暖就足够撼动。

萧倾雪对我越来越好，连以往不让我靠近的后山竹屋也解了禁令，我开始学到更多也更妙的毒术。萧倾雪不再十天半月才露面一次，我磨毒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安安静静看书。我被他过分灼热的视线晃得常走，萧倾雪也不像以前拿竹枝抽我，只是用平淡的语调提醒我要用心，甚至偶尔嘴角会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真正会心一击的是那株七星海棠，“勾吻”的解药里最重要的引子。我拿弹弓打下白鸽，偷偷截了书信，从那上面知道萧倾雪在找一样东西，而现在，那东西就长在九转峰最高的山巅。

我只用了三分钟不到就下定主意，打包好行李，趁着夜幕溜下了点苍山。我知道，萧倾雪没有睡着，我那点手段怎么可能瞒过他，不过是一点低劣的迷香。他明明醒着却要装睡，我心知肚明，却也不愿拆穿他。

九转峰，共有九座，大小不一，一山环一山，似分似合，险峻无比。饶是你轻功卓绝也得脚踏实地一步步往上爬，只因为九转峰终年飘雪，山壁结冰，根本没捷径可走。

我站在山脚，看着下面堆积的几具白骨，咧开嘴笑得开怀。死了便死了，反正我也是半个身子已经被收了地狱的。

也许是我的执念作祟，又或者老天也不忍心为难我这样一个将死死。三天过后，我成了少之又少登上九转峰的其中之一。

我坐在最高的主峰封顶，摊开双手，往常白皙细的手掌已经血模糊。痛吗？大概痛的吧。我满不在乎地晃了把右手，几颗红艳的血珠滚落下来，又很快没厚厚的雪层。不远处，我的战利品，那株七星海棠正在阳光下闪烁着好看的柔光。我弯起嘴角哧笑出声，伸手把它拔出来扔进特制的盒子里，然后如释重负般，砰一声重重倒下去，身子整个地陷进雪地里。

再度醒过来，是因为鼻翼浮动着的一浓郁中药味，我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首先出现的就是一身白衣，专心致志看火的俊美男。他的眉眼在氤氲的雾气里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连往里冰冷的下颏也似乎没了棱角。

我盯着他有些出。萧倾雪这样风华绝代的，不说毒术，就连皮囊也是一顶一的好。跟在他身边这些年，我见过不少为他癫狂成痴的，有千金小姐，也有江湖侠。萧倾雪若是死了，似乎挺可惜的……又在胡思想些什么，我晃了晃脑袋，甩掉那些七八糟的思绪，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砰一声又重重跌回床榻。

我看着萧倾雪一步步朝我走过去，步伐很轻，像是在飘。听说轻功练到一定境地就能足不沾地，很显然，萧倾雪就是那样一个高手。

“手还疼吗？”这是萧倾雪从我醒过来后，开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以为他会像之前看见我试药时，冷冰冰问我为什么，喉咙不由有些发哽。见我不说话，萧倾雪坐到床边，替我拨了拨额前发，又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阿月，手还疼吗？”

我怔愣几秒，摇，还没来得及去理清楚那怪的愫，就看见萧倾雪又伸手探了探我额，他玉白的手背近在咫尺，我甚至可以看见上面淡青色的血管。

“怎么一副傻乎乎的模样。”萧倾雪的身子又往前凑了些，墨黑的眼瞳里满带温柔涟漪，我不由喉咙有些发痒。他嘴角勾起的弧度盛满阳光，一下就把他身上厚厚的雪层融化了。我从未见他笑得这样开怀，我一度以为他这样冷淡的是不会笑的，就算笑，也只是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弧线。可这会，已经完完全全颠覆了我以往的看法。

萧倾雪往我身后垫了个木枕，我半坐起来，听他“啊”了一声，恍惚地张开嘴含住一药汤。萧倾雪就坐在我面前，手里是和他极不搭调的木勺，他在喂我喝药，动作生疏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我眼角不由有些发涩，侧过尽量不去看他眼睛里的采，我怕，怕自己忍不住会陷进去。

（四）

我知道，我赌对了，从今往后，我诸沉月将是他萧倾雪再也放不下的。

我想要的，不过是成为他放在心里的，然后，学到更高的毒术。可当萧倾雪把那本《万毒经》递给我时，我伸出去的手却忍不住往回缩了。不，不对，一切明明就照着我预料的在发展，我替萧倾雪寻来七星海棠，他把《万毒经》给我……

我记得以前萧倾雪曾说过，说我心不纯，只一味想着报仇，是没办法静下心来的，更没资格学《万毒经》。那时候的萧倾雪一脸冷淡，嘴角是明明白白的讥讽不屑。我用更倨傲的眼回视他，我说，那又如何，总有一天我会比你还要优秀，毒医的名早该换了。

现在，大概是要实现了吧。

是夜，屋子外面的竹林一片漆黑，偶尔亮起几点淡绿的萤火。我坐在窗户，心不在焉地盯着那半弯月牙出，那本我盼了很久的书被我随手扔在一边。明明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可是心里为什么突然有些痛，眼睛也酸酸涩涩的。我伸出手，看着月光在指缝间流淌。

后来的一切，似乎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