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还是拽着绳，通过大槐树回到了之前住的地方。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刘太监不知道还回不回得来，就算宫里还会派其他到这来守着，也不可能会是今天晚上。这一个晚上的安全应当可以保证。

坐在小风炉前生火时，吴桂花还在想隔壁院子那关着门都盖不住的臭味。

这风炉就摆在耳房外面，只够热热饭菜，煎个茶用，除此之外还堆着一小堆木炭。刘太监屋里应该还有米面锅碗，但吴桂花没钥匙，又不敢贸然砸锁，只能从窗里望了两眼作罢。

因为没有锅，火生起来时，吴桂花在鱼肚子上用小刀划了两刀，将就着用一根树枝把鱼串上。鱼肚子里塞满了她在湖边采的薄荷和林子边上找到的两颗野葱，最后她拿几根树枝支起简易的烤架，把鱼架上风炉烤制。

没过多久，鱼皮渐渐的焦黄卷曲，雪白的鱼藏在鱼皮之下若隐若现，吴桂花按住肚子里的馋虫，把鱼翻过两回，直到鱼皮两面都变成诱的金黄色，她才将它取下来，闻着这诱的味道，不顾烫地从最的鱼肚子上撕下一块，放中。

鲜！鲜掉眉毛！

尽管条件有限，这条鱼没有放盐，但鱼本身就鲜甜滑，用野葱去除腥味之后，味道更为鲜美。尤其炭火的烘烤将薄荷的清凉均匀地渗透进了鱼，令这火气极重的烤鱼多了一丝清爽。

吴桂花从不知道，没有油没有盐的鱼尝起来也这么好吃！好吃得让她有点想掉眼泪：儿总嫌她菜里搁盐，可老年舌钝，不搁多点盐，她吃不出味啊！多少年了，她的舌又能尝着这么丰富的味道了！

不成不成，这么高兴的时候，她可不能哭。

吴桂花昂起，想眨掉眼眶里那点湿意，忽然一愣：她对面的墙上，那只小黑猫正悄没声地蹲在墙，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手上的鱼，时不时舔舔嘴。

看见鱼在她嘴边不断消失，小黑猫竟然弓起身子，仿佛极为着急的样子。

看见小家伙这么有灵，吴桂花有些好笑地晃晃手里的鱼：”想吃吗？”

小黑猫尾尖一颤，身子反而往后墩了一下。

返老还童之后，吴桂花的童心好像也重新冒了，她坏笑两声：”给你吃点也不是不行，你准备拿什么当报酬？”

话音一落，小黑猫像是被她气着了一样，”喵”地一声扭着身子跃下了墙。

吴桂花不以为意，把吃剩的半条鱼放好，开始低收拾鱼刺。

不知道重华宫什么时候还会来，她可不能留下这里有来过的证据。

将将把最后一枚鱼刺包好，”哐啷”一声，一块木被摔在她面前。

吴桂花被吓了一跳，小黑猫不知何时下了地，扬着脑袋，就在她身前一尺左右，见她盯着它发呆，上前一步，前爪搭上那块木，不耐烦地又”喵”了一声，那小模样仿佛在说：报酬在这呢，拿鱼来！

很多肯定会说，这猫成了。

活得长些就是这点好，不管啥怪事，就算没见过也听过。这么聪明的猫，吴桂花六十多岁那会儿也养过一只，跟它一样，是只黑猫。要不然昨天晚上那种况，只凭一个照面，她心里咋就有了谱呢？

想起那只在她前都走了好几年的老伙计，吴桂花决定大方一点，估摸着它的食量，撕了小半块鱼肚子抛给它：”喏，吃吧。”

黑猫跳起来，张嘴准确地咬住鱼，两只绿眼睛瞪着她看了一会儿，扭身蹿上墙，又不见了。

吴桂花不觉得有什么，她的小二黑也是这样，不吃她的剩饭，不在她面前吃饭，吃饭非得盛在盘子里，每天洗澡，洗澡还只用那一个牌子的沐浴露，活得比都讲究。这小黑猫再讲究，能讲究得过她的小二黑？

把厨余带到院子里挖个坑掩埋起来，吴桂花拍拍手站起身，忽然觉得不对劲，猛地扭回，那小黑猫不知何时竟又蹿了回来，正伸出爪子，看姿势是想扒她剩下的那半条鱼。

吴桂花”嗬”地怪喝一声，小黑猫耳朵一抖，也不回，压着身子就要往丛里逃！

这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动作……

”小二黑，回来！”上辈子老伙计的名字冲而出，吴桂花没好气喝斥：”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没吃饱吱个声，又不是不给你吃。”

吴桂花不是那什么好东西都攒着舍不得用的小老太太，何况小黑猫昨晚无意中还救过她一次哩。对救命恩猫，当然更不能小气了。

小黑猫一双绿眼眨了眨，仿佛极为羞惭的样子，倒是真停下来不逃了。

她越发觉得好笑，提起那半条鱼，逗它道：”你一块木换我半条鱼，这生意做得真不赖。”

小黑猫”喵”地一声，扭过身子，两只爪子在那堆木柴里刨了刨，竟把那块木又扒出来，又仰冲她”喵喵”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