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原来，我就是秦宇

，自己也真是的，居然会跟个雕像争风吃醋，幸亏没在全哥面前表露出来，否则该让他感到为难了。

愿意雕刻就雕刻吧，反正那种画里似的儿，才不会出现在这个，偏僻又居不出的小山村里，就当是个治魔怔的偏方吧。

而此时，赵全福已经拿着一块木，坐在了表面被磨出包浆的桌子前，略一思索就动手。

雕刻工具是王老汉点名给他的，尽管已经用了很多年，但在赵全福手里依旧灵巧而犀利，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木屑、碎片纷纷落下，很快浮现出一张的面庞。

尽管依旧粗糙，眉眼尚未清晰，可就只是简单的面庞廓，便已让感受到了几分风华绝代的味道。

果然随着时间流逝，赵全福手中的雕像，渐渐变成了一个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美。

她嘴角微微翘起，饱满圆润的唇线，带出温柔的笑意，配合上小心翼翼点上的漆黑眼珠，甚至给一种她正盯着你在微笑的感觉。

赵全福呆了一阵，吸气闭上眼，等内心彻底安稳了，才转身推开了后院新搭建的木屋。

此刻西垂，光线已然暗淡，屋内整齐摆放的木架上，一只只雕像安静摆放着。几张木架，如今已放满大半，将手中这只放到上面，赵全福轻声道：“秦宇，这是你的名字吧？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听到你的声音，但大概你是想让我帮你，一直记住这个。”

“你放心，我每天都有做一个雕刻，哪怕第二天会记忆模糊，但只要闭上眼，本能就会让我做出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雕像，这样我就永远都不会再忘记她了。所以，如果这是你的目的，你已经做到了，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

这个晚上，折磨赵全福很多年的梦境，终于彻底消失了。

也是从这一天起，阿珠彻底熄灭了，让赵全福停止雕刻的心思。

转眼，两成亲十年了。

子越来越好，村长去世之后，甚至有提议让赵全福接任，最终被他婉拒。但就是这么个，让羡慕的家庭，却也让村落中不少老叹气，因为他们始终没能有自己的孩子。

有说，赵全福终归不能有个家，等两老去后就要血脉断绝，是注定的绝户命。

阿珠夜里哭的很伤心，第二天赵全福罕见的，跟村里红了脸，从那之后再没提起这些事。

又五年。

阿珠说，自己愿意和离，以赵全福的名声，会有别的姑娘愿意嫁给他，给他传宗接代。

赵全福第一次发了火，说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绝不可能再有第二个。

阿珠在他怀中感动大哭，一生老实和善的赵全福，身体却僵了一下，眼底露出愧疚，因为他觉得自己对妻子撒了谎，尽管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但……他大概是真的，有些上了自己做出来的雕像，甚至有的时候，他会有种将自己关在那间，规模扩大了几倍的木屋里，不想出去的冲动。

但最终他忍住了。

赵全福尝试过，停止继续做雕像，可就像是已经烙印到骨子里的本能，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十年，十年，又一个十年。

村中的老走了一批又一批，望着水盆中的倒影，赵全福发现他也变成了，一个满白发，满脸皱纹的老家伙。

村里后来出生的小孩，都很愿意亲近村子里，这对孤独居住的老，不仅因为婆婆做的糖很好吃，福爷爷做的木雕小动物，同样能让他们高兴的尖叫。

“福爷爷！福爷爷！”

“婆婆！婆婆！”

下了学的一群皮猴，推门冲进院子，吓了一跳后急忙噤声，因为如今院子里面，或坐或立聚集了不少他们的父辈、祖辈。

赵全福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取出包好的糖递给孩子们，声音有些颤抖，“婆婆病了，今天没空给你们做小玩意，过几天一定有。”

两天后的夜里，婆婆病加重了，村里唯一的大夫，满脸愧疚对拱手，“阿爷，婆婆时间不多了。”

他是小一辈，儿时也曾从这对老夫手中，得到过糖点还有木马长剑玩偶的木雕，对两位一辈子虽无儿，却恩无比的和善老，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赵全福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也好，以前她就老说，不愿意自己后来走，她好面子不让说，其实是个怕黑的，早些年夜里老是惊醒她，想来她受了不少惊吓……”说到后来，声音就抖了起来，忍了忍拱手对屋里道：“家中没小辈，恐怕明天还要麻烦各位乡亲村邻帮衬一二，临走了有些话，我想单独跟老婆子说，请各位门外稍等。”

待众纷纷起身，点点沉默出门，赵全福来到床榻前，伸手握住老伴的手，“你之前总害怕，我们孤单单两个，老了之后若有病灾可怎么办？现在不用怕啦，你走的这么快，倒是可以少受苦，而且还有我送你呢，就不要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