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 归乡团聚

差点没命……”

李道正絮絮叨叨，一边说一边让到一旁，李素这时才看到了梨花带雨的许明珠。

“夫君……”许明珠走到李素面前，双手抱着孩子泣不成声。

李素眼眶也有些湿润了，含笑道：“我不在的子里，夫又要持家里，又要生孩子，实在辛苦了。”

许明珠哭着摇：“妾身不辛苦，夫君在外征战，衣食无着，餐风露宿，还要领军与敌周旋战，经历无数凶险，夫君才是最辛苦的……”

使劲吸了吸鼻子，许明珠双手捧着襁褓朝李素递去，哽咽道：“夫君快看看咱们的儿……”

李素心中一阵和怜惜。

抱着儿，仿佛抱着一块易碎的美玉，小心翼翼又欣喜万分，细细地打量了她许久，方才抬起，看着许明珠轻声道：“儿长得很像我，眉眼唇鼻都像，长大后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夫受苦了，往后定要教育儿多孝顺娘亲……”

见李素笑得开心，而且笑容确实是发自内心，并无一丝作伪，许明珠久悬了几个月的担心终于彻底放下，掏出丝巾擦了擦眼睛，泪水却越擦越多。

“夫君疼她就好，妾身一直担心生了儿不被夫君待见，这些子担足了心思……”

李素板起脸道：“胡说，儿是爹娘的心，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儿，将来她便是我的掌上明珠，只要我活着，定将她捧在手心里……”

众在门寒暄许久，诉说离别之苦与重逢之喜，李素又朝丈丈母见了礼，最后李素挥了挥手，所有进门歇息。

薛管家早已吩咐厨子准备好了美食珍馐，李素踏进前堂后，丫鬟们便将美食端了上来，饥肠辘辘的李素埋大吃起来，许明珠跪坐在他旁边，不停为他斟酒布菜，一脸幸福地看着李素狼吞虎咽，嘴角的笑容越来越。

李道正坐在李素的对面，笑吟吟地看着儿子，许明珠的父母则含笑沉默地陪在末座，李素一边吃一边与二聊着征战的经历。

不想让家担心，也不想让他们产生诸如心疼，后怕，难过之类的绪，李素嘴里的东征之战说得很平淡，轻描淡写便将战争的过程说完，而且语气很轻松，仿佛自己只不过是去辽东度了一次长假，吃得好睡得好，每天要的事不过是在皇帝的帅帐里转悠两圈，帮着出出主意，这场战争便打完了。

然而，李道正和许明珠显然并不相信李素的话。

“夫君莫哄妾身，陛下发起的东征之战，其中的过程妾身与阿翁都知道了，每隔几，晋王府便会派来，向阿翁禀报高句丽的战况，从渡辽河之战，到陛下令夫君和舅父领军断后，还有在夫君的谋划下，断后的孤军攻了高句丽的都城，夫君的这些战绩功劳，晋王殿下都派向阿翁详细禀报过了。”

李素挑了挑眉：“晋王竟如此细心，还知道向爹通报前方战况？”

许明珠轻声道：“这是晋王殿下的一片心意，夫君出征在外，家里阿翁和妾身对前线战事一无所知，晋王怕我们担心，每当有前线的军报送到长安，晋王都令原样抄一份，送来咱家。”

李素笑了：“越来越心细，做事也越来越周到，比以前可不一样了，看来我出征的这些子里，晋王也大有长进呀。”

许明珠眼眶又红了：“夫君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回来却一字不提，您这样不是令妾身和阿翁更心疼么？夫君，妾身知道陛下之所以下令撤军，是因为北边的靺鞨六部突袭王师，烧了大军的粮，陛下这才不得不撤军，听说撤军之后，连陛下的主力大军都将每所食的粮削减了大半，夫君独领孤军，无援无粮的，不知挨了多少饿，受了多大的苦，妾身想到这里就觉得心如刀割……”

说着许明珠垂下又哭了起来。

李素看了李道正一眼，见他沉默地饮着酒，嘴上没说话，可却果真带着几分心疼之色，李素急忙道：“爹，您放心，孩儿在高句丽真没吃什么苦，衣食住行都有下面的部曲兄弟服侍，孩儿每在自己的营帐里喝酒吃，子过得美滋滋的，奉旨断后的那些子，孩儿领军了高句丽的庆州城，从城里的官仓缴获了大批粮食，孩儿大吃大喝醉生梦死的子从未断过，真的没受什么委屈。您应该知道孩儿的秉，无论多么恶劣的境地，孩儿都绝不会委屈自己的，在外征战的这大半年，孩儿虽说不上锦衣玉食，却也是每酒足饭饱，您真的不用担心孩儿。”

李道正哼了哼，道：“你嘴里从来就没一句实话，这些年沾了你的光，我也知道了外面许多事，当我还是以前那个没见识的农户么？别忘了，你老子我当年也是上过战场的，手底下多少攒着百十条命，行军打仗过的是什么子，老子比你清楚多了，罢了，风里雨里，刀里火里，大丈夫生于世间，终归都要受些苦的，全须全尾囫囵着回来就好，外面遭的罪就不提了。”

李素笑着应是。

李道正端杯啜了一酒，咂摸着嘴回味了片刻，缓缓道：“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