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帅帐论策（上）

“还有就是看她的手，她的手十指修长，手心手背并无太多粗糙之处，只有十指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家里不是粗活的，也不是练剑练枪的，茧在指尖而非掌心，呵呵，她练的是琴，大户家尤其是权贵家的闺才会练琴，这是她们这类出阁之前的必修课，所以，她今招供的所谓被安市城主杨万春豢养，从小苦练枪剑杀之术等等，都是假话，她其实是大户家的闺，准确的说，应该是高句丽国中某个权贵王族家的闺……”

扭看着郑小楼，李素问道：“你刚才将她拎出去洗脸洁面，她当时不停的挣扎，从她的力度来看，你觉得她会功夫吗？”

郑小楼想了想，道：“会，但会的不多，比寻常子厉害些，不过也厉害得有限，以她的身手，嗯……大抵打得过两个寻常子，仅此而已。”

李素点点，仰面望向夜空中的苍穹繁星，吸了气，忽然笑道：“好，看来她果真是一条大鱼，藏得还挺，有点意思……”

方老五皱眉道：“公爷，若她所供认的全是假话，那么她和那群刺客显然不是杨万春所遣，她背后的究竟是谁？难道是高丽国都平壤城里的某个权贵……”

李素悠悠道：“高丽国中，仅有泉盖苏文，高延寿，高惠真，以及安市城主杨万春这几势力，当然，被架空成傀儡的高丽王高藏如果不甘被掌控而暗中筹谋的话，他勉强也算一势力，这位名叫高素慧的子筛来筛去，总归是他们这几家里面出来的，这应该没错，子还长，把她留在身边再观察吧，我总感觉她行刺陛下的举动并非她真实的目的，背后或许有更的内幕等待我去挖掘……”

转身拍了拍郑小楼和方老五的肩，李素笑道：“这个留在我身边的子，我的命就托付给二位了，那个终归是有功夫的，而我，手无缚之力，她若对我动手，还请两位千万要保护好我，我的命很值钱的……”

方老五急忙躬身道：“公爷放心，从今开始，小夜守在公爷身边寸步不离，睡觉都睁着眼睛，管教那子没有一丝谋害公爷的机会，小以命担保公爷无虞。”

郑小楼也难得认真地嗯了一声，算是正式回应了李素所请。

大军驻扎蓟州已五了。

当然，大军驻扎蓟州，大营内却并不平静。

扎营第三，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张亮匆匆营觐见李世民，此次东征的战略是水6并进，张亮是水军大都督，麾下大小战船五百余艘，领水军共计两万余。

张亮营后，李世民单独召见他，君臣二密谈一个多时辰，随后张亮急匆匆出了营。

贞观十八年腊月二十。

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张亮领水军战船五百余艘，开赴高句丽卑沙城。

卑沙城是海边城池，是高句丽水路防线的第一座堡垒坚城，张亮奉李世民的旨意，他的任务就是领两万水军撕开这座坚城，从南边打开东征之战的第一道缺，配合北边大唐6路数十万大军的进攻，由此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令高句丽南北不能相顾。

张亮的水军刚出发，李世民便下令擂鼓聚将，军中老将三通鼓内齐聚帅帐，包括李素。

帅帐内，李世民面沉如水，帐中老将喧嚣吵闹不已，纷纷述说着自己进军的部署和意图，说到不自禁地矮了三分。

你们吵你们的，何必扯上我？我是无辜吃瓜群众啊……

李素拼命低调，然而已经迟了。程咬金说完后，帅帐内所有的目光四处搜寻，最后全部集中在吃瓜群众李素的身上。

随即程咬金的锣嗓子嚷嚷开了：“李素呢？李素那娃子哪去了？给俺滚出来！”

李素叹了气，苦笑着走上前。

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觉得身子一轻，竟被程咬金单手拎到了地图前站定。

“李素，你来说说，有你那个震天雷，咱们能否内攻克平壤？”程咬金粗着嗓子指了指地图，道：“城墙高十五丈，选取军中力大之士，一声令下，将震天雷一脑儿扔到城墙上，三之后，城墙上怕是连一只活老鼠都找不到了吧，然后咱们再集中火力攻城门，莫说，老夫之见，半便可将平壤城打下来，李素，你说是不是？”

李素实在为难了，因为他发现所有的殷切目光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可见他们都和程咬金的想法一样，希望震天雷能发挥鼎定乾坤的作用，快速将平壤城拿下，可李素是最清楚震天雷威力的，这种东西用第一次的话，或许可以趁敌不备，炸他们个手忙脚，极大地动摇敌的军心，可是如果用多了，敌想必便有了应对之策，指望这个小东西决定一场攻城战役的胜负，实在是图样图森……

“呃，各位叔叔伯伯继续畅谈，晚辈去给各位打点水，润润喉咙……”李素转身想溜。

“给老夫滚回来！”程咬金不客气地大手一拎，将李素拎仔似的拎了回来，在地图前继续站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