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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路上，回首望着远处皇城的宫宇飞檐笼罩在一层金光中，李素眯了一下眼，笑了笑，继续往城门走去。
对李世民，就不告别了吧，认识一年了，李世民与李素之间的关系复杂难明，是恩宠，实则也经常敲打，与东阳的儿
更是被他亲手拆散。
东阳是他的儿，李素连反抗似乎都带着几分心虚，但对这位心机
沉的天可汗陛下，李素却越来越敬而远之，李世民将他迁调出塞或许不乏磨练提之意，李素并不反对，到底，自己哪里是不被朝堂所容，分明是
格里面有些地方不能被李世民所容而已，所以李世民要磨去他的棱角，磨去他的锋芒，让李素变成他想要变成的模样。
时光只解催
老，不信多，长恨离亭，泪滴春衫酒易醒。
大清早拜别了老爹李道正，与薛管家和下们道别，再与送别的乡亲们一一别过，李素不舍的目光在群里转悠了一圈，却发现许明珠没来，李素无谓地一笑，或许上次拦着不让她跟去西州，姑娘心气不顺，今
耍起了脾气吧。
在老爹和乡亲的殷殷相送下，李素坐上马车，后面跟着四辆改造过的宽厢马车，晃晃悠悠地上路了。
李素是四品别驾，在地方上来算是高官了，更何况又有县子爵位，出行必有仪仗。
不仅如此，李世民也特意下了旨，予他一千
骑，划归他麾下，随之一同赴西州上任。
这个举动有意思了，李素琢磨了许久，然而他对西州目前的况全然不知，也猜不出李世民给他这一千骑究竟是为了对付内忧，还是抵御外患。
一千骑在长安郊外的灞桥边等他，李素索免了仪仗，只带了郑楼和几名车夫上路。
路过东阳所在的道观，李素忽然叫停，透过马车的木窗痴痴地看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的观门，李素怅然叹了
气，心中隐隐有些失落，放下帘子下令继续前行。
离别最，无端愁煞有，还是不告别了吧。
车过泥泞的乡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悄然冒出
，笼罩在路边山林上空的氤氲雾气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消散，一阵阵悦耳的鸟鸣在山林中此起彼伏。
李素坐在车厢里，悠然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山林内的鸟鸣停住，鸟儿扑腾着翅膀纷纷惊飞。
一道熟悉的乐声悠悠从山林边传来，乐声
耳，李素猛然睁开眼，高喝一声停车，随即疯了似的掀开了车帘，站在车辕上翘首眺望。
乐声低沉呜咽，如泣如诉，山林边的一棵银杏树下，东阳竟穿上了久违的艳丽宫装，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沐浴着金色的晨光，仿佛临世孤傲的九天仙子，静静站在银杏树下，纤指握着一只模样特的乐器，凑近唇边轻轻吹奏着伤怀的离曲。
李素眼眶一红，他知道，东阳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送她，不惜
去出家的戒律，换上他曾经最喜的宫装，连披散的长发也是迎合他的所好，而她此刻吹奏的特乐器，是他曾经亲手烧制出来的埙，吹奏的曲子也是他曾经奏给她听的那首《故乡的原风景》。
没想到这些子，东阳竟不声不响学会了这首曲。
看着晨光里仿若仙子般的东阳，李素心跳徒然加快，跳下马车便待朝她奔去。
埙声忽然停顿下来，远远地，东阳朝他摆了摆手，一边流泪一边笑，却不让他过来。
李素脚步一滞，黯然地站在原地，也朝她挥了挥手。
大家都软弱吧，经受不起离别的苦楚。十里春风，吹拂离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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