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侠之大者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o”

这句话是李素曾经在自己的受冠礼上的，非常高尚伟大的名言，让仅只听着便冒出一身的皮疙瘩。

然而李素清楚，自己并没有那么伟大，来到这个陌生的年代一年多了，总的来，他是非常自私的，这句让冒皮疙瘩的话，对他来只不过是一句号而已，号喊得响亮，让起皮疙瘩，只能证明这是一句很成功的号。

酿酒也好，香水也好，都是为了私利，让自己和老爹的子过得更舒服，想不什么就不什么，造火药造震天雷是势所，当初完全没有拯救万千关中子弟的想法，只是单纯想救下王家兄弟的命，献推恩策跟为国为民完全没关系，当时纯粹只在东阳面前显摆自己的聪明……

看，事穿了多令寒心，看似利国利民的东西，把它们制造出来的心里却从没有过什么利国利民的念，完全只为了自己，多也为了身边最亲密的，眼界与格局跟寻常的庄户毫无区别，眼睛只盯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不经意抬一看，一看吓一跳，我怎么就为国为民了？

唯独这一次，李素的出发终于不再为了自己。

他只觉得有些话该，有些事该做，举目四顾，这些话这些事其实有，有做，可是的做的都不够好，于是，他只好站出来了，站得不甘不愿。可他，终究站出来了。

金殿之上，义无返顾，甚至动身前把自己的后事都安排妥当了，面色坦然地触怒了皇帝，然后等着意料之中的龙颜大怒。意料之中的锒铛狱。

这件事，终究做了，无论怎样的下场，李素都觉得自己浑身透着一轻快，这一次，自己不再自私。

可是眼前这黑压压跪满一地的百姓，却并不在他的意料中。

听着众山呼“壮哉”，李素有些错愕，接着手足无措。

一旁的大理寺卿孙伏伽淡淡一笑：“《阿房宫赋》未出宫便已名震天下。李公忧国之心，天或不可鉴，万民可鉴，李公可坦受此礼。”

短暂的无措后，李素笑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何谓“侠之大者”，万夹道欢迎，是为“侠”。

李素坦然受了百姓一礼。然后面朝百姓长长一揖，许久才直起身。哈哈大笑两声，转身便朝大理寺内走去。

身后，黑压压的群看着他孤单瘦弱的背影，不知谁带，又朝李素拜伏下去。

孙伏伽没陪李素进监牢，只陪到监牢便离开了。临走吩咐狱卒好生相待，莫使李公受了委屈，狱卒们见识过刚才的大场面，虽然不懂那篇所谓的《阿房宫赋》是什么意思，但他们清楚。能被百千百姓跪拜的，一定是个好，好哪怕了狱，也该享有一些坏们享受不到的特权。

这次狱待遇颇高，用不着李素主动开，孙伏伽亲自为他安排了一间净通亮的监牢，里面被褥，桌案，恭桶都是崭新净的，地上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矮脚桌上甚至整齐地堆着十多本书。

李素眼睛都直了，简直受宠若惊。

狱卒是老熟，显然对李素的怪毛病很了解，毕竟对大理寺来，李素属于三进宫的惯犯了，孙伏伽实在应该考虑要不要给李素发一张大理寺监牢贵宾卡，以后李素每次进来可以凭此卡打骨折……

牢房净得不像话，地上特别净，李素站在牢门甚至都不忍心踏进去，怕坏了这份完整的美感，多一个脚印都是对美的亵渎，最好这间牢房谁都别住，就当大理寺的样板房，专门用来哄那些下基层视察的领导……

“太净了……”李素站在牢门前啧啧摇。

狱卒很有耐心。李素不进去他也不催。

“少郎君喜净，咱们牢里的老伙计几个都知道，听少郎君又下狱了，咱们几个赶紧腾了间净的监牢出来，地都擦了四五遍，里面的每个物件都是新的，是孙正卿下的令，孙正卿对少郎君可看重得很呀。”

李素迟疑道：“多谢各位费心了，打扫得如此净，真不忍心踩进去，要不……还是把牢房空着吧，莫亵渎它了。”

狱卒笑道：“专门给您住的，空出来了您住哪儿？不瞒少郎君，大理寺别的监牢可都脏得很……”

李素想了想，很认真地看着狱卒道：“你们可以放我回家啊……”

狱卒的笑脸顿时凝固，脸色有些发青了，这个葩的建议实在是……

“少……少郎君莫闹，您，您还是赶紧进去吧。”

李素失望地叹了气，都不傻啊……

走进监牢，地上多了一串黑色的脚印，李素纠结地看了一眼，眉微皱。

狱卒是老熟，对李素的毛病实在太了解，马上笑道：“这就把脚印抹了。”

李素满意了，纠结的表渐渐舒缓开来，指着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