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无形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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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救出郑楼只差最后一步，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的时候，刑部忽然手，将整件事推向不可测的渊。

李素懵懵地眨着眼，与周县令四目沉默对视。

“周县令，刑部忽然手，此事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便是如此简单了，泾阳县数年不见命案，而且离长安城这么近，命案传扬出去，刑部闻风而来，亦是无可厚非……”

李素盯着他不话，眼很犀利，周县令勇敢与他对视，然后……慢慢移开了目光。

“好吧，刑部忽然接手此案很不正常，地方上发生的命案，往往要等地方官员定案签供后派送上刑部，他们才会复核，像今这般主动接手案子，下官任县令多年，绝无仅有。”

李素叹道：“看来郑楼的麻烦大了……”

周县令沉默半晌，缓缓道：“李县子，下官敬你当初治好天花，救本县百姓于水火，又对大唐社稷立有大功，有些话下官本不该的，今出得我，得你耳便罢……刑部来接手，背后怕是有指使，朝廷做任何事都有规矩法度，坏规矩的事不是没有，但后面往往都有大物撑腰，郑楼犯的本是死罪，可如今苦主不举，若在本县定判，多半判个千里流放，或是劳役十年，便算结案了，然而此案被刑部接手，且背后明显有大物指使，此案怕是不会善了了，纵然苦主父母愿意撤状，但对刑部来根本无用，郑楼此去九死一生。”

李素：“我明白了。”

周县令复杂地看着他。叹道：“下官不知李县子得罪了何，不过……下官想劝县子一句，此事到了如今地步，还是果断放手吧，刑部后面的大物不定就等着李县子一脚踩进这滩污泥里，郑楼的死活对他们来无关紧要。他们在前面设好了套，等的是你，李县子，此事不可为也，区区一名护卫，县子不必为他搭上自己的前程，……罢手吧！”

李素非常赞同地道：“罢手，绝对罢手，我又不傻。肯定不会往圈套里钻，其实认真来，我与那郑楼并不太熟，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已然仁至义尽了，他自己作死，怎么能连累我？不救了，什么都不救了，这种太危险。留在身边只会给主家惹祸，早该一刀把他砍了……”

周县令呆呆看着他。没想到前一刻还在为郑楼奔走呼告，下一刻马上变了画风，虽然道理没错，而且他也是这样劝李素的，然而……你这翻脸未免翻得太快太彻底了吧？好的主仆呢？好的义薄云天呢？

“啧！李县子真是……”周县令想夸夸他的识时务，酝酿半天。只能挤出一句：“……能屈能伸啊，呵呵，呵呵呵。”

李素露出歉疚之色，沉声道：“这几太过叨扰县令大，那郑楼实在令不省心。我这厢代郑楼给周县令赔罪了……”

周县令捋须，迟疑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了实话：“郑楼呢，真没叨扰过下官，锁拿他时他根本没反抗，审他时连刑具都未上便痛痛快快代了一切，二话不认了罪，老老实实蹲在牢房里，给什么吃什么……这几下官不得安宁，主要是李县子上窜下跳，无事生非，实话，令下官不省心的是你……”

李素滞了片刻，很快露出嗔怪之色：“周县令莫闹，玩笑话得这么诚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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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回到了太平村。

至于郑楼的死活……

“不管了不管了！该怎么死就怎么死！”

河滩边，东阳坐在李素不远处的石上，托腮看着李素挥着手发脾气，王直蹲在李素身后，耷拉着脑袋不知想着什么。

东阳黛眉轻蹙，若有所思：“刑部忽然手，确实透着蹊跷，以往地方上的案子刑部向来都是不问的，只等着地方上将案宗送去复核才会搭理……”

李素叹道：“其实自从第一眼看到郑楼，我就发现他眉心间隐隐有一黑煞之气，今看来果然没错，这家伙是命短福薄之相，注定活不长啊……”

王直也叹气：“不救便不救吧，连刑部都了进来，你若再沾上，会有大麻烦的，你得没错，郑楼命短福薄，闯下这般祸事，怨不得旁。”

李素见有附和，仿佛找到了靠山似的，急忙道：“没错吧？不是我不出手，实在是没法救，我一个的县子，乡野庄户面前或许可以吆五喝六，真正到了朝堂上，谁会拿正眼看我？平里与我熟识的都是些大将军大总管，刑部的事他们也不上手……”

东阳静静听着李素的解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救便不救，你已仁至义尽了，别家下犯事，哪有主家如此为他奔走的，纵是这下再得宠，主家多只是遣递一句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