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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崔瀺如临大敌，不敢点
也不敢摇。
李宝瓶很快进
“上山打死拦路虎”的模式，认真思考片刻，道：“可恨更多。”
老秀才对小姑娘点笑道：“那么可恨可怜，可恨多出多少？可怜又占多少？”
小姑娘又用心想了想，“合
合理合法，倒退回去，仔细算一算？”
老秀才又笑眯眯问道：“李宝瓶，合法合法，当然不坏，可问题又来了，你如何确定世间的律法，是善法还是恶法？”
小姑娘愕然，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个问题，倒是不怯场，对老
说道：“老先生，等我会儿啊，这个问题，跟上次小师叔那个一样，还是有点大，我得认真想想！”
老秀才笑容和蔼，点称赞道：“善。”
崔瀺看着老熟悉的笑容，看着聚
会板着脸的小姑娘，冷哼一声。
不愧是齐静春的先生和齐静春的得意弟子，薪火相传，一脉相承，就连授业的氛围，都一个德行！
老秀才难住了小姑娘后，转望向眼清澈的陈平安，“我以往做学问想难题，喜欢先往坏处设想，今天也不例外，可恨之必有可怜之处，这句话本身没有太大问题，但是世间许多自作聪明之，喜欢摆出众皆醉我独醒的姿态，只谈可怜之处，故意略过了可恨之处。”
“有些则纯粹是滥施慈悲心和恻隐之心，加上‘可恨之处’并未施加于自身，故而没有那么多切肤之痛，反而喜欢指手画脚，袖手旁观，要一味宽容。陈平安，你觉得问题的根源出在哪里？要知道我所说的这些，很多读过书，学问不小，说不得还有是清谈高手。陈平安，你有什么想法吗？随便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陈平安欲言又止，最后说道：“没什么想说的。”
崔瀺已经顾不上陈平安的回答是什么，开始默默推演，思考为何老子要说这些。
老秀才看了眼左右李宝瓶和崔瀺，缓缓道：“是非功过有心，善恶斤两问阎王。为何有此说？因为每个的道德修养、成长经历、眼界阅历都会不同，心起伏不定，有几敢自称自己的良心，最为中正平和？”
“于是法家就取了一个捷径门路，将道德礼仪拉到最低的一条线，在这里，只有这么高，不能再低了。”
老说到这里，伸出一只手，在桌面以下划出一条线来。
“当然这些律法，如我先前所说，存在着‘恶法’的可能
，在这里，我不做衍生开展，否则三天三夜都很难讲完。所以归根结底，法律是死的，心是活的，律法无执行，更是死得不能再死，故而仍是要往上去求解。”
说到这里，老秀才又伸出手，往屋顶指了指。
老转望着崔瀺，“知道为什么当时你提出那个问题，我回答得那么快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崔瀺愤愤道：“因为你更喜欢也更器重齐静春，觉得我崔瀺的学问，都是垃圾篓里的废纸团，要你这位文圣大揉开摊平了，都嫌弃脏手！”
老摇道：“因为你那个问题，我在你之前，就已经思考了很多年。当时不管我如何推演，只有一个结论：千里之堤毁于蚁
，洪水泛滥，到来一发不可收拾。因为不但治标不治本，而且你在学问地基不够坚实的前提上，这门初衷极好的学问，反而会有大问题。如一栋高楼大厦，你建造得越高大越华美，一旦地基不稳，大风一吹便坍塌，伤害更多。”
崔瀺愣在当场，可仍然有些不服气。
老叹了
气，无奈道：“你们要知道，我们儒家道统是有病症的，并非尽善尽美，那么多规矩，随着世间的推移，并非能够一劳永逸，万世不易。这也正常，若是道理都是最早之，说得最对最好，后怎么办？求学为什么？”
“至圣先师给出的法子，最笼统也最醇正，所以温和且裨益，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食补，但是食补的前提，是建立在所有都吃‘儒家’这份粮食，对不对？”
“但是有些时候，就像一个，随着身体机能的衰减，或是风吹
晒的关系，就会有生病的时候，食补既无法立竿见影，又无法救命治。这就需要药补。”
“但是用药三分毒，需要慎之又慎。远古圣尚且只敢在尝百
之后，才敢说哪些木是药，哪些是毒。”
“你崔瀺这种急子，当真愿意花这份心思？你的师弟齐静春早就提醒过你很多次，你崔瀺太聪明了，心比天高，从来不喜欢在低处做功夫，这怎么行？你要是孩子打闹，只想做个书院山主学宫大祭酒，那么你开凿出来的河道，哪怕堤坝事实上千疮百孔，到最后洪水决堤，有救得了。但是你的学问，一旦在儒家道统成为主流，出了问题，谁来救？我？还是礼圣，还是至圣先师？就算这几位出手相救，可你崔瀺又如何确定，到时候释道两教的圣，不添
？不将这座浩然天下，变成推广他们两教教义的天下？”
崔瀺犹然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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