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鸟鼠移穴营新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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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军汉大步走来。身上的穿着，便与李老实等其他军汉不同，光鲜得多。可衣服虽然好，长相就不好了。

五官倒是不丑，但一对招子太渗。眼睛挺大，黑眼仁却出的小，犹如蛇一般，看就带着一子狠。这样的一对眼睛，也许只有洗热水澡的时候，才会由雾气带来一点暖意。若不小心对视上了，登时就是一身冷汗。

此虽是漫步走来，身形也不高大，反而有些瘪，但他一亮相，还有些的场面登时就清净了，军汉们闪到了一边，纷纷行礼，称指使。乞丐们走避不及，也不敢躲，犹如被蛇盯上的青蛙，一幅束手待毙的模样。

这指挥使在群前站定，被绑好脚的乞丐们全都给赶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哄哄的群，这指挥使只一皱眉，下面的士兵立刻拳打脚踢，帮乞丐把队列排好。

等都排整齐了，他方才缓缓开，在他喉咙上有一道如同蜈蚣一般的伤痕，鲜红的，随着喉结活动，仿佛在张牙舞爪。

“现在你们应该要知道要去云南了。”话音徐缓而沙哑，好似砂纸磨着刀刃，“是韩相公要抓你们，也是韩相公要安排你们。边境上缺手，要戍边屯田。好家的百姓，都有生活，没事谁也不会想去云南。但你们这些贱骨，一个个只知伸手，不知活，没事还作犯科，不抓你们抓谁？！”

乞丐们早就被骂惯了，指挥使的几句‘贱骨’对他们来说不疼不痒，若不是被抓取云南屯田，乔二苟只会打个哈欠。就是现在，也没有伤到自尊心的感觉，他心中除了逃跑的念，剩下的只是愤恨，恨高高在上的宰相，恨前抓了他们的军汉，恨眼前要把他押去云南的士兵。

“我知道你们这群懒骨没一个肯认真活，等到了云南扶上犁，没半刻就会想着逃跑，但我要说……”指挥使下微扬，“别做梦了！云南四周都是蕃的地，距最近的成都府都有三千里，一路上山高水，关隘十几处，官军边打走，用了小一年。你们想逃，先得看看蕃是吃荤吃素，再问问那些关隘中的弟兄们答不答应！”

乔二苟脸色苍白，看起来到云南再逃是不可能了，要逃只能在路上。

“我知道你们中间，仍有想着趁还没到云南先逃出去，但我告诉你们……这还是做梦！你们当这绳子是做什么用的？！”

指挥使缓缓走了过来，就像一条毒蛇卷起抓到的食物，乔二苟一直都自诩是曾经打下两条街的好汉，但被这的双眼一盯，连发抖都不敢了，身子都是僵硬的。

抬脚踢了一下连接在乔二苟和叶小三脚上的绳索，指挥使环目一扫，“一犯错，全队连坐。一逃跑，全队皆杀，这就是本官的规矩。”

听到这一句，乔二苟顿时就没了想法，就是想逃，一条绳子上的其他都会拖后腿，他老老实实听着那指挥使继续说。

“这一路上，行的是军法。犯了事，本官就要杀。军法最大，州官县官都拦不住。本官在陕西、在云南杀得贼多了，杀得也多了。就这一年买卖清淡些，刀子没发利市，谁犯在本官手上，别怪本官拿他祭刀！”

指挥使又慢慢的踱了两圈，乞丐们没一个敢大喘气。叶小三方才洗澡时受了冻，喉咙痒痒的，刚想咳嗽，旁边一只手猛地捂过来，咳嗽给压在嘴里，叶小三胸一个起伏，苍白的脸一下就涨得通红。

指挥使瞥了乔二苟和叶小三两一眼，“本来本官是不想多废话的，不过本官过去在韩相公麾下，学到了一件事，不能不教而诛，不把话说明白了就杀不好。所以本官现把话说在前，听到了最好，记住别做蠢事。没听清的，本官现在再重复一遍——一犯错，全队连坐，一逃跑，全队皆杀。”

“你！”马鞭点着乔二苟的鼻子，“姓名。”

乔二苟连忙弯下腰，任凭马鞭抵歪了鼻尖，“小……”

马鞭倏的收回，立刻又猛抽过来。啪的一声，衣服碎片顿时横飞，乔二苟身子猛地一颤，却没敢叫出声。

他做乞丐的时候，被打的次数多了，疼归疼，但不能叫出来。盯着打他的看，盯住了，没两下胆就寒了。该给钱给钱，该舍饭舍饭。太平时，有哪个敢随意把打死？遇上乔二苟这种滚刀，商家、民家，都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对面森冷的双眼，让乔二苟明白，就算把打死，那对眼睛绝不会有半点波动，现在是越老实越好。他低垂着，不敢有任何怨愤的表现。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挨鞭子。

抽过乔二苟后，指挥使再一次举起马鞭，指着他的鼻子，“只问你姓名。”

“小……”

乔二苟刚开，啪，又是重重一鞭。

血和着布片飞落，马鞭第三次指着乔二苟的鼻子，“姓名。”

乔二苟脸上的皮都抽搐着，身上一阵阵的抽痛，他现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