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凡物偏能动世情(2)

第628章 凡物偏能动世（2）

汴河是从大宋的心脏延伸出来的主动脉，水上舟船不绝，而河岸边，也是一座码接着一座码，尤其是京城附近，码、船只，更是数不胜数。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不同的货物，都是从不同的码卸下来，送到不同的仓库中去，各自互不扰。

韩冈和苏颂二从官船的码走了没多远，前面就又是一座码。不过这是卸货的去处。上百名搬运工踩着晃悠悠的船板，来回于船舱和地面。从一艘艘满载的货船中，将一个个沉重的坛子扛在肩，搬下船来。就在码边上，一辆辆马车顺着路停着，同样有着一群搬运工，往返于码和车旁，将坛子转运上车。待车斗装满之后，马车便向着仓库或是城中疾驰而去。

每一个坛子，都是用着黄泥封，外面捆扎稻或是麦。而在这座码上，空气中弥漫着一子酱香味道，但也参杂着一阵阵刺鼻的醋酸味。

苏颂指着码上的坛坛罐罐：“这是供应京中醯醢的码，京城内外的百万军民，常所用的醯醢便大多从这座码上运下来。”

醯就是醋，醢就是酱，转运酱醋的码上，当然会留下这两种的味道。

韩冈笑着道：“只可惜不是酒水，否则就能闻到美酒的香味了。”

苏颂没有笑，问道：“听说玉昆你在军器监中，准备打造用在码上的有轨马车？”

“正是！”韩冈点点。

如今军器监要做什么，京城中至少有一半在看着，都想看看韩冈会不会拿出与飞船相媲美的东西来。韩冈让去打造的有轨马车，当然就一下子在京城中传扬开来。但军器监中严守着机密，外界尚无能知晓内。尤其是‘有轨’二字作何解，更是众说纷纭。

苏颂也没能想明白：“轨，车辙也。有车自然就该有轨，不知玉昆你的有轨马车究竟是什么样？”

“有轨马车是雪橇车衍生而来，重点在于路而不是车。修好了轨道，让车在轨道上行驶。”

韩冈说得有些含糊，但苏颂并没有细问，另外问道：“那玉昆你打算将有轨马车用在何处？”

“可以用在码上，也可以用在矿山中，以货运为主。”

苏颂指着码：“这样的码也能用？”

“当然。”韩冈点着：“已经在监中试过了，再过上几，就可以用在五丈河的军器监码上。”

车早已经给铸造出来了。不过不是用的铁而是青铜，而且还是外圆内方，外圆就是韩冈画出来的火车车模样，但中间是个方孔，将作为车轴的硬木两端削成方形***去，正好可以卡住。外面还有一个‘辖’来卡住车，不让其从车轴上脱落。整个车并不大，只有普通的碗大小，但卡在轨道上却没有问题。

以这样的轴为核心，组装起来的有轨马车，只能说凑活着用，而不能说好，并没有达到韩冈的要求。从技术含量上，甚至还不如如今的马车，只是取着制造简便而已。但实验下来的结果，却已经很让觉得惊艳了。

的确比起用普通的马车更为方便，而且是两匹马一拉就是四辆车，加起来足足有六千斤。从两匹挽马轻轻松松向前昂首阔步的况来看，应该可以拉得更多。只是铸造出来的车仅是十六个，组装出来的马车也就只有四辆——这也是与此时惯见的马车不一样的地方：京城之中大部分的车辆都是两，只有少部分才是四。

另外军器监中的工匠还设计出了两种轨道，一是按照韩刚的设计模式，用硬木打造轨道，然后将特殊式样的子放到轨道上。另外还有种想法，就是在路面上直接挖出两条平行的坑道，让普通马车就在坑道中行驶。这样只要维持住坑道的完好，车辆就不会受到损的路面的影响。

“不知玉昆你是否还记得半个月前的事吗？”苏颂问着。

韩冈知道苏颂提的是哪一件事：“所以这一次只准备在兴国坊中使用，还有就是在徐州利国监的矿山中。”

“能挡着别去学吗？”苏颂不会让韩冈轻易糊弄过去。世上的聪明实在太多了，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学习能力足以让瞠目结舌。

“这毕竟是好事，能省下大量的挽马，也能腾出更多的力去做更多的事。”韩冈脸上带着淡漠的微笑。工业化进程每一步的脚印中，全都是手工业者的尸体。韩冈带来的几项技术进步，也同样免不了要造成一批失去工作。此事难以避免，韩冈也无意为了避免此事，而延缓技术进步的速度。

“许多事的确是好事，但好事不一定能带来好结果。”苏颂不是在反对，他只是在阐释一个事实。

韩冈笑容不改，可微微扯开的唇角中，还是多了一点苦涩：“此事韩冈已经有体会了。”

并不是因为一众磨坊兵去他家***，而是事后来的发展。

半个月前的倏忽而起、倏忽而平的风波，虽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