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借刀杀人

魏十七如此轻松利索解决了房渔阳，抽筋剥皮，挫骨扬灰，反令金南渡有些踌躇，这等修炼了千载的大妖，放在外域都是抵挡族修士的中坚，少了一两个还好，若是灭了十个八个，妖族不得不转攻为守，将大好形势拱手相让，他就成了妖域的罪，后哪有好果子吃。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好在老狗鱼孕育多年的一颗妖丹，正契合李一禾修炼“奔诀”，魏十七对这个徒弟颇为看重，花了不少心思指点她功行，耽搁了十余才再度动身。

接下来数月间，金南渡引着魏十七连灭三大妖，血气尽被夺去，作为“引路党”的酬劳，神魂和妖力却是实打实的好处，金南渡收得胆战心惊，他开始意识到，魏十七是有意为之，然而他在“妖”这条路上太远，再也不能回了。

借刀杀杀得手滑，得罪过他的大妖已无一幸免，金南渡搜肠刮肚，实在想不出下一猎物在哪里，至于那些不值一提的小鱼小虾，连他自己都瞧不上眼，不必说出来讨打了。他琢磨了半天，将心一横，小心翼翼提议去往马芝沟。

妖族来到外域，与族修士争斗不休，起初以金刚门门主史大郎为首，在马芝沟落脚。马芝沟原本是荒芜去处，因妖族而兴盛，及至狐族族长狐三笠莅临外域，瞧不上史大郎之辈，另择龙刍山停驻，马芝沟每况愈下，再度衰败下去。史大郎恋旧，仍率一门仍留在马芝沟，旁只道他心存傲气，不愿想狐三笠低，有意另辟山，自成一体，实则另有缘故。但心往往趋炎附势，妖族亦未能免俗，金刚门聚拢不来气，十妖将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也貌合神离，无以为继。

西域金刚门并不在魏十七心上，既然狐三笠来到外域，他有意去会上一会，探听下浮生子的消息。但金南渡一句话令他改变了主意，史大郎修炼血气秘术，造诣极，麾下十妖将，有三四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良莠不齐，不一而足。当然，这其中不包括金南渡，他忙不迭撇清自己，自承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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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才投金刚门的，与史大郎没有关系。

究竟是怎么个“造诣极”法，金南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魏十七猜测史大郎十有八九突了血气瓶颈，领悟出诸般神通，不再凭身爪牙取胜。

渊之中，底层魔物因血气而生，从诞世的一刻起，就彼此厮杀，侵吞血气，没有多余的工夫修炼神通，炼化血气打熬身方是幸存的根本，要么踩着他的尸骨活下去，要么沦为他的腹中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唯有从尸山血海中脱颖而出，登上裨将之位，坐拥数万魔物，方有余暇琢磨血气神通。然而血气法则虽侵这方天地，因为种种缘故，未能成为根本法则，只在妖族下层传播，势单力孤，不足以推动血气流转，万物生灭，血气聚于少数之手，史大郎之辈因运而生，成为个中佼佼者。

上好的猎物莫过于此，魏十七拿定主意，命金南渡在前引路，径直投马芝沟而去。

既然下定决心背叛金刚门，金南渡也就抛开了一切顾虑，将马芝沟的内和盘托出。史大郎麾下十妖将，排名第一是他的儿子史玄雒，这倒不是私心作祟，史玄雒确实有过之处，修炼血气秘术，铸就一身钢筋铁骨，力大无穷，不死不灭，任你什么法宝神通打上去，直如瘙痒一般，金南渡自愧不如。

十妖将排名第三的是商结绳，瘦的一条汉子，整介愁眉苦脸，却是史大郎亲自调教出来心腹将，狠话不多，对门主忠心耿耿，下手极为残，动不动就剖腹分尸，金刚门上下都对他敬而远之，没几个愿意接近。

商结绳以下，就到岳山魈、岳魁斗兄弟，此二妖继承了四臂山岳主的血脉，鼓血脉之力现出原形，颇有几分神通，不过那岳山魈销声匿迹已久，兴是被族修士灭杀了，岳魁斗跳如雷，到处掳掠修，问兄长的下落，稍不如意，就生吞活剥了。不过他所作所为貌似鲁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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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心细，只挑寻常修道下手，从不惊动真正的族大能，又擅长趋利避害，仙城修士几次设下埋伏，都被他提前察觉，远远避开去。

十妖将中剩下的物，大抵是封使君、八指陀之类凑数的妖物，金南渡耻于与之为伍，连提都懒得提，魏十七也没有细究。

马芝沟位于群山之中，陷于地下，绵延千里，分叉极多，最宽处有百余丈，窄处只得一侧身挤过，窟连同，宛若迷宫一般，初来乍到者如没苍蝇到处撞，往往找不到路。金南渡在马芝沟盘桓多年，进出的道路谙熟于胸，闭着眼睛也不会走岔，鼎盛之时，这里聚集了万千妖物，血食盈野，聒噪盈天，如今热闹兴旺的景象已然无存，马芝沟只剩石窍柱附近还有金刚门驻扎，其他地方大半荒废了。

那石窍柱是史大郎从沟底挖出的一桩奇物，埋于地下，粗逾十围，千疮百孔，直钉地心，不知有多。史大郎审视良久，一时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