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节 深渊破碎又何惧

彗星袭月，大战一触即发，契染忽然走神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打是没问题，不过掀开底牌，之前多年的隐忍前功尽弃，从暗处走到明处，成为众矢之的，时机真的成熟了么？他脸颊上肌跳了一跳，觉得仓谷糜在旁当真碍事，心念动处曲指一弹，一道血气斩出，甫发即没，却并非斩向魏十七。铁猴正奋起千钧降妖伏魔，与仓谷糜斗得不可开，心窍间血舍利活泼泼跳动，畅快淋漓，忍不住纵声厉啸。啸声才起便嘎然而止，一团血气蓦地从虚空扑出，无声无息，不露征兆，将他连带棍紧紧缠住，结成一只巨大的血茧，铁猴怔了怔，顿时跳如雷，抡起水云石棍捅戳，孰料这血茧刚柔并济，韧不可，一时间被困于原地，不得脱身。

契染挥挥手，仓谷糜微一犹豫，只得奉命退下。魏十七看出对方困住铁猴，遣去麾下大将，似乎有要紧话说，须避耳目，静观其变，也不出手阻拦。果不其然，契染轻轻咳嗽一声，笑嘻嘻道：“尊驾远道而来，有事好商量，何必动粗……一定要打吗？”

魏十七哑然失笑，这契染与他之前所见诸将全然不同，嬉皮笑脸没个正行，不知怎地，他觉得此另有所恃，并不惧怕自己。微一沉吟，他心意已决，既然有恃无恐，不容他打如意盘算，先将底牌尽数出来，再作打算。魏十七不再与他言语，左腿踏上半步，膝弯灵机池内血舍利纹丝不动，尽弃诸般神通，单凭十恶星躯，起拳遥遥相击。

一拳击出，天地禁锢，契染眼前一花，周身如被十万大山死死挤出，动弹不得。他脸色一沉，从舌下千枝万叶血气丹中汲取一血气，将双肩一摇，无形禁锢砰然碎，然而这片刻的停滞，已无法抽身闪避，对方拳锋已至眼前，引动浑厚伟力，疏而不漏，无远弗届。

这是力道修炼到极致，具体突只有一线之隔的征兆，他只在寥寥数出手时见过，此虽来自渊之外，却暗合渊意志，契染脸色转瞬数变，抛开一切杂念，全力巨拳相迎。拳锋相，相距数寸便双双停滞，巨力冲撞融，夹于双拳之间的虚空四分五裂，一团耀眼的光芒炸开，渊碎，疯狂吸血气，困住铁猴的血茧扭曲变形，如流水般剥去，心窍中血舍利猛地一跳，几欲胸飞出。

契染脑中轰一响，双眸尽赤，掩藏的气息冲天而起，一发不可收拾，他一步步向后退去，竭力压制体内狂的血气，心中暗暗叫糟。魏十七双眉一挑，未曾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底气，心念动处，灵机池内血舍利尽数挪“一芥天”，十恶星躯不受其扰。他看了一眼铁猴，那猴急中生智，将水云石棍戳/地下，双爪牢牢握住棍身，身躯不由自主斜斜飞起，如一面绷紧的旗帜，胸一缩一涨，似有活物挣扎欲出，一时间狼狈不堪，急得哇哇叫。

魏十七伸手一点点，死蛇一般委顿在地的铁链刷地缠了上来，将铁猴身躯四肢牢牢缚住，铁钎刺脏腑，镇下血舍利，气息一落千丈，牵引之力随之消退，那猴顿时松懈下来，顺着石棍滑落在地，眼珠骨碌碌直转，似乎有些迷瞪，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脑中忽然响起主的声音，命它速速遁去，切莫逗留，铁猴搔搔脑袋，虽有些不舍，却不敢抗命，收起水云石棍，倏地窜天渊河，踏冰而去，所过之处坚冰寸寸消融，浊滔滔不绝。

白光闪耀十余息，骤然湮灭，虚空碎处恢复原状，契染沉默片刻，摊开双手无可奈何道：“这又是何苦！”

与魏蒸战后，魏十七自觉十恶星躯有所进益，这是一条炼体的捷径，只是对手难觅，渊碎又何惧，他哪里放在心上，一步跨出，吐气开声，又是一拳挥出，契染为拳力所摄，无从躲闪，只得挥拳相迎。二你来我往，拳脚凝重，不以迅捷变化见长，但拳力回旋激，虚空接连碎，契染一忽儿鼓血气，一忽儿又压制血气，渐渐落于下风，冷不提防，被对方一拳击在肩，盔甲碎，血气氤氲，跳丸般跌出百丈之遥。

契染伸手在肩一推一揉，骨回复如初，眼见对方再度迫近，拳出如风，心中顿如明镜，此定来自渊之外，不受渊意志掣肘，他灵机一动，仗着舌下一颗千枝万叶血气丹，举手投足出海量血气，任凭渊鲸吞，将碎处一一抚平，渐渐扭转了颓势。

魏十七借机锤炼十恶星躯，并无灭杀对手之心，战意虽浓，杀意却不浓，契染见他不急不躁，从容不迫，迟迟未下杀手，每到生死立判时，反而放松一线，心中隐隐猜到几分，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出言道：“阁下这是将吾当成磨刀石了！”

一语道用心，是个明白，魏十七攻势微微一顿，也不矢否认，提醒道：“小心了！”拳力又加重数分。

契染毕竟不是魏蒸，天赋神通，数度变身，一次比一次强，他与对方硬拼多时，有些撑不下去了，磨刀石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他硬接数拳，顺势退，五指紧紧握住一根粗砺的镇柱，从心窍间催出一缕血气，毫不犹豫一挥。

魏十七察觉到异样，身形一顿，并未趁势追击。举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