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节 物是人非

五义六谛七偈八颂二十六门小神通，各具其妙，“蚀谛”并非杀伐之术，旨在纵魔气，或侵蚀心，或驱使法宝，舍此之外，别无所用。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天魔宇文始、魔婴宇文毗二俱习得此项神通，却是浮光掠影，未得真传，据无名魔功所授，“蚀谛”修到处，可领悟无上神通，以魔气点染真仙大能，炼为魔仆，进而成就眷属，前者如一十八魔将，本体藏于血池，驱魔仆在外走动，后者如魔王波旬，坐镇魔宫，他化自在天近在掌控。

周吉虽明其理，却暂且搁置一旁，无意究，魔仆也罢，眷属也罢，都非他眼下所能企及。他并非天生魔体，而是半路出家，转修魔功，先天不足，身虽然坚固，可以容纳的魔气却数量有限，量力而行，他只将侵蚀纵之术磨炼纯熟，便即收手，转而谋求大瀛洲那一场机缘，并不一味苦修。不是主角的命，就要适可而止，白白耗费力和时间，得不偿失，大雷音寺固然有意扶持他跟魏十七大擂台，但那位主有多厉害，他再明白不过了。

周吉默诵无名魔功，希望继“蚀谛”之后，再获一门小神通，不知是体内魔气积储不足，还是时机尚未成熟，他止步于此，未能再获传承。

这一，风平静，鲤鲸已游天蝠海。甫一现踪，魏十七便察觉远处灵机一动，似有海妖潜伏窥探，他食指轻勾，魔气如钓纶飞出，飘飘悠悠，将那海妖缚住，高高甩到空中。

那是一条三尺长的梭鱼怪，银光闪闪，弯成一新月，重重摔在鲤鲸背上，震得七荤八素，利齿无力地开阖，喀嚓喀嚓作响。这等小角色，周吉也懒得开审问，魔气一动，略加搜魂，便将前因后果都翻了出来。奉海霸王之命搜索四海，旁的海妖都松懈下来，唯有这梭鱼怪一心谋个出身，在天蝠海边缘往来穿梭，苦苦寻觅，不肯放弃这一线机缘。

它找到了这一线机缘，却白白赔上了命，若早知命运如此残酷，它会不会宁愿迹天蝠海，当一条自由自在的小鱼？

周吉将梭鱼怪的尸身丢海中，鲤鲸太过惹眼，他另有打算，需要悄悄潜天蝠海，而不是如此高调杀上门去。拿定了主意，他拍了拍鲤鲸，那庞然大物闷哼一声，身躯巨震，节节缩小，片刻后化作形，身高丈许，腰肢粗壮，顶着一只大颅，无耳无鼻，瞪着三对小眼珠，大嘴裂开到脑后，利齿密密麻麻，一脸凶相。

周吉“啧啧”叹了几声，将他唤到身前，伸出双手在他脸上揉揉捏捏，魔气将他塑成一个丑陋不堪的大汉，但比起那幅骇的怪模样，不知好了多少。上下打量了几眼，觉得太过狼犺，又在他肩重重一拍，骨节噼啪响，如炒豆一般，转眼便缩成常大小。那丑汉疼得呲牙咧嘴，却强忍下来，一声不吭，显得十分硬气。

周吉拍拍他的肩，颇为满意，道：“起个名吧，呃，就叫阎青阳吧！”

“多……多谢主……”那丑汉吐言，他在鲤鲸族内另有名字，不过从这一刻起，他便是阎青阳了。

二收敛气息，潜天蝠海中，阎青阳不知主有何用意，默默跟在他身后，唯其马首是瞻。周吉并未像没苍蝇一样四处碰，也没有去寻海霸王阎川的晦气，他自有打算，乘着海底暗流，神不知鬼不觉摸向大瀛洲。

天蝠海乃是一片浩瀚的海域，海妖虽众，多在海出没，甚少潜海底荒芜之地，周吉这一次图谋不小，小心谨慎，但凡遇到零星海妖，都命阎青阳作法吞下，确保行踪隐秘，无知晓。

数月过后，大陆架渐次抬高，距离大瀛洲已经不远，鲤鲸子粗鄙，对方又素来机敏，稍有不慎，只怕打惊蛇，反而不美。周吉寻思了一回，心念一动，关照他在此等候，莫放海妖前去骚扰，坏了他的谋划，阎青阳自然俯首帖耳，无有不应。

周吉孤身一，贴着大陆架近大瀛洲，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冷，那是鬼兵的气息。

阮青执掌十万鬼兵，驻扎在天蝠海边的一处海湾内，小白和罗刹到来后，并未挤占亢珑儿的位置，她们追随天狐的脚步，苦苦修炼，希望有一天能鱼跃龙门，成就真仙，亢珑儿却早已绝了念想，专心致志练鬼兵，不再抱有缥缈的幻想。

阮青长年清修，轻易不出府，小白罗刹随侍左右，海湾之中，只有亢珑儿一。

之前一场激战，鬼兵折损了数万，冥石灰飞烟灭，再无复苏的可能，亢珑儿感可惜，却又无可奈何，兰真一句话，便是天狐也无法回绝，若魏城主仍在大瀛洲，她岂敢如此嚣张！

一切都过去了，梅真成就真仙，胡不归让出昆吾，偃旗息鼓，退避三舍，道门从此一家独大，无能与之争锋，想到这里，亢珑儿就觉得心事重重，郁郁寡欢。

涛声依旧，物是非，她无比怀念过去。

波涛起伏，周吉远远望了一眼，无数鬼兵蜷缩在浅海，休养生息，像蛰伏在虫茧中的蛹，以癸水之气洗炼身躯。天蝠海毕竟不是冥河，无有气补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