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机缘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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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烤熟了，三力挑好的先奉给魏十七，接着是族长熊七力，最后自己挑了一块，翻来覆去，不时啃上一，那大野猪实在太生猛了，他没什么胃。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hp://

魏十七发觉铁爪部规矩森严，只有族长和青壮熊才有资格列席，吃鹿，喝蜜饮，按照地位高下依次挑选，不得僭越，老幼孺大多啃食不知名的块茎，一个个眼望着鹿，垂涎欲滴。

熊七力见怪不怪，斟酌着跟魏十七说了一大通话，弯弯绕绕，翻来覆去绕了半天，魏十七才明白过来。原来铁爪部驻守的领地常有面鸠前来觅食，山林就这么大，所产也有限，双方不止一次起冲突，但面鸠高来高去，力大无穷，又会几手粗浅的妖术，熊吃了不小的亏，眼看十年一度的供奉即将到来，贡凑不齐，实在没脸去黑风山拜见熊王，听三力说上师有一把利刃，屠那面鸠如切瓜剁菜，熊七力的意思，想拜托上师出手，把面鸠尽数斩了，让铁爪部独占这片山林。

熊七力打的好算盘，屠灭了面鸠，献给熊王奎跋作贺礼，亦是铁爪部的一桩功劳，说不定能换回什么好处。魏十七慢慢喝着掺了蜂蜜的山泉水，不置可否，熊七力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唐突了，咧开嘴“嗬嗬”笑着，绞尽脑汁思量用什么才能打动上师。

无移时工夫，一大鹿吃得净净，只剩下白森森的骨骸，青壮熊彼此打着眼色，拜别族长，自去内歇息，熊七力亦为上师准备了留宿处，就在他盘踞的旁，位置极佳，明晃晃的月光照进来，如同水纹一般轻轻晃动。

魏十七伸手把玩着月华，记起月华转镜和八仙乐屏，微微苦笑。走的时候如此仓促，不知她们在下界怎样，山中方一，世上已千年，等他有机会回去，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靠在冰凉的岩石上，静静想着心事，看着天空的四明月，不知不觉过了**。

初临大瀛洲，两眼一抹黑，他也不急于离去，就在谷中暂住下来，绝不提接下来的打算，熊七力也乐见其成，整陪着他闲谈，揣摩他的喜好和用意。魏十七是有心，向他讨教妖族的语言，一问才知，大瀛洲的语源冗杂，繁复异常，大体来说，天妖用“大雅言”，妖卫用“小雅言”，大小雅言于细微处小有差别，以体现身份的不同，妖“俚语”，音节简单，无有文字，除此之外，禽有禽言兽有兽语，妖族亦有各自的语言，彼此不相通，只在族内流传

。及至飞升修士占据了斜月三星，成为大瀛洲不可忽视的一势力，他们所说的“汉话”亦传播开来，逐渐有了取代雅言的势，而后胡帅揭竿而起，将天妖赶尽杀绝，颁下号令，以妖“俚语”为通行的语，大小雅言就此失传，能听懂，会说会写的，寥寥无几。

“言语”虽为小道，却不可缺，熊七力自知能力有限，无望晋升“妖将”，在这方面颇为上心，着实下了一番功夫，他“俚语”说得极好，“汉话”也颇有心得，魏十七向他请教“俚语”，他正愁没机会示好，当下抖擞起神，倾囊相授。“俚语”简单易学，没几天工夫，魏十七便能与之谈，不再需要横比划竖比划，一边猜一边脑补了。

升月落，落月升，三四月，七曜转于天，不知不觉，魏十七已在铁爪部的山谷待了大半月，他冷眼旁观，熊多在晨昏二刻汲取月华，他们没有传承的功法，单凭本能修炼，能够脱颖而出的，无一不是天资卓绝之辈，熊七力如此，他看中的三力也是如此。

“俚语”学得差不多了，魏十七萌生离去之意，熊七力意识到这一点，却想不出挽留的理由，铁爪部的机缘就在眼前，偏偏抓不住，他心有些低落，在魏十七跟前，只能强颜欢笑。

这一夜晚，四月当空，清辉匝地，魏十七偶然问起附近的山林可有气郁积之地，熊七力闻言心中一动，旋即想起一事，脸色变幻，欲言又止。

魏十七看出了他的犹豫不决，笑着让他无须顾虑，但说不妨。

熊七力笑了几声，这才说起，在面鸠聚集的山林处中，有一块“地”，据传是面鸠的墓，每逢月半十五，便传出鬼泣之声，气森森，生灵难近。

魏十七记起鬼门渊下的面鸠棲落，问道，那面鸠也是妖之属吗？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熊七力坦言，面鸠并非妖，实属妖卫。胡帅率妖大军反抗天妖，面鸠王族分裂为两派，一派冥顽不灵，站在天妖一边，另一派审时度势，投向了胡帅，大战之后，前者尽数覆灭，后者也没讨得好去，大多成了炮灰，只有少数得以保全。幸存下来的面鸠并不受妖待见，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它们势单力孤，又无为其出，被迫远离妖聚居的几座大城，迁徙至偏僻之地容身。也就是铁爪部实力不济，否则的话，怎容它们在领地之内耀武扬威！

魏十七反复问了良久，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