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7 第八百九十七章

：“眉姐姐已告诉我了。那个纵也叫白兰，不是百花楼的白兰。”

朱桐瞧了她两眼：“你与眉姑娘很熟？”

道：“多有书信往来，今儿一回见面。”

原来她是今儿一早出门拜佛，在路边看见了衙门贴的告示，征认得咸阳花魁白兰之前去衙门认尸，告示上还画了“白兰”的画像。她心下纳罕，想着在长安也不认得旁，香也不烧了，径直往春风楼去找眉姑娘。眉姑娘听说是“咸阳信友”，立时猜到根由请她进去说话。白兰与她虽不曾见过面，却认得彼此的诗文字迹，随意作了首小诗便证明身份。二谈了半之后，眉姑娘写了封信替她作证，劝她来朱府找朱桐。

朱桐打开那信一瞧，委实如她所言。乃点道：“我信你是真的白兰了。”遂问她怎么回事。

白兰思忖片刻道：“我是逃出来的。”

“哦？”

白兰嫣然一笑。

半年前，她与时常来百花楼的一位相好私定终身。那相好是长安，家境优渥、身家清白、妻子贤惠，且与白兰十分恩。然白兰是百花楼的聚宝盆，曾有外地客商出十万两白银想替她赎身，老鸨子硬是不肯卖。白兰若想走，唯有逃这一条路。她遂先偷偷将自己多年积蓄带出楼子藏起来，又假扮接了个外客出门。相好预备了马车接应，二连夜逃至长安。幸而长安咸阳两城早已不关城门，平安无事。她如今已在别家里做了快三个月的姨了。

朱桐思忖道：“据我所知，百花楼并未说过白兰姑娘失踪或出逃。”

白兰偏了偏：“我大概知道点子缘故。实不相瞒，要不是看了今儿那张告示、并去见了眉姐姐，我大概不会来找朱大，会另寻旁相助。”

朱桐眨眨眼：“为什么？”

白兰轻叹道：“心不足啊！从前我只觉得落在那么个龌蹉地方，活着何趣？但凡能离了火坑，为为婢我都愿意。不曾想，进了正经的家，竟比在百花楼还艰难。”她哂笑道，“我们委实贤惠。我这一身的本事败给她，心服服。朱大，眉姐姐说整个秦国你最高明。可能给家指条明路？”

朱桐眉一动：“眉姑娘说，整个秦国我最高明？”

“不错。”

朱桐磨牙：“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