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 第七百章

保牺牲个把。我们是军，并不怕死，可这般死法是可以避免的。可以不死却死了，就是军的失败，永无荣誉可言，死后会一直当作负面教材教导后来莫要和我们一样犯错。”他顿了顿，“差不多就是遗臭万年吧。”

苏韬皱眉：“岂有此理！奋勇抗贼死在战场岂能遗臭万年？这位兄弟，你们袍泽若有折损，我必撰写文章，令尔等流芳千古！”

那作员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谁稀罕流芳千古。”苏韬愣了。作员道，“我们来当兵，为的是保护家中的父母妻子儿，顺带挣一份兵饷养活他们。流芳千古显见已牺牲了。父母老年丧子、妻子青年丧偶、儿幼年丧父，千年后可能帮着我在爹娘膝前尽孝、抚养妻儿？”

柳小七悠悠的说：“大，战场上最不值钱的便是名声道义，弄死了敌自己和袍泽才能活着。再说，这么多壮年汉子不事生产、靠抢劫为生，也不知伤了多少路过的百姓商贾命。”

他只管说着，作员已开始调整方位、寻找可降落之处。偏城西一带街道狭小、民宅也少有大院落，并无便宜落点。作员只好再次将热气球升高些，往别处去。

热气球在空中转悠的功夫，城外又有变故。苏韬等看得清清楚楚，一支马从斜刺里杀出来，穿的乃是燕军的军服，个个面上蒙了巾子遮住鼻，远远的便以火枪击。杀到城门近前，背起火枪摘下兵刃拼杀。为首的两员将领顶钢盔，一个手持大刀、一个紧握长枪，如猛虎扫羊群般杀开血路。拿刀的那个最是勇武，大刀上下翻飞，沾上死挨上亡无可挡。后有骑兵，掌中捧着高高的旗杆，上飘着斗大一个“李”字。苏韬大喜：“莫非是李将军的援兵到了？”乃催着下去。

作员道：“这地界无处可落。热气球不是马车，定点降落不容易，须得一片宽阔处。”老半依然寻不到落点。苏韬急得想转圈子，奈何篮子太小、转不动。

良久，终于瞧见一处大院子，热气球缓缓降落。到了那儿一问，乃是个酱油作坊平素晒豆子的使的。今本来也晒着豆子，因城外来了土匪，没心思做事，连豆子都收起来了。忽闻天降知府老爷，作坊里东家伙计吓得跪了一地。苏韬笑呵呵道：“只管放心，李国培将军的援兵已到了！”

他们找地方降落的功夫，城外那支兵马也已杀到城门前，后的兵士又重新摘下火枪扫匪兵。为首持刀大将从怀中取出一面杏黄色的旗子来招了招。城门之上，杨国泰早命预备好了。一见那旗，立命城门大开、放援兵进来。只见二千多威武雄壮踏城门，高呼：“我等乃李国培大先行营——前来报信——李大率大军随后就到——”城门之内一阵欢呼。先行营前脚刚进来，城门后脚就关上了。

柳小七在酱油作坊借了两匹马，留下两个兵士收拾热气球，他自己护着苏韬赶往西城门。离得远远的便有听闹哄哄的有堵路。柳小七寻了个好事者打听。原来，城中富户听说来了土匪，纷纷命管事们率领看家护院来帮着守城。偏领兵的杨国泰不肯收，说是官兵足够了，这会子正派了个小目劝说管事们回去呢。便听那小目大声道：“各位都听见了没有？李国培大的大军随后就到，已有先行营进城了——徐启早就死了——如今余下的不过是虾兵蟹将尔——在下替苏大、杨将军、齐将军多谢各位——各位请回吧——散了吧散了吧——”

这些管事家丁平素欺压手无寸铁之还罢了，正经让他们打土匪他们有几个愿意的？听说城中原来是有官兵的、且李国培援兵已到，都不得不打仗。遂一哄而散。因他们本是6续过来的，走一拨来一拨，这小目还不能走，留着等劝说下一拨。

忽有个大声问道：“这位军爷，小听说过李大打发来押粮的押粮官姓齐，杨将军又是谁？”

小目笑眯眯道：“杨将军是苏大麾下的，早年在北疆打过鞑子，死在他手上的外族颅堆起来够一座山了。”

又一个道：“官兵当真够手么？”

小目道：“若不够，我们将军岂能不劳烦各位帮忙？打仗的手足够，米粮也足够。只是若添上各位，做饭的手就不够了。这会子天快黑了，大家各回各家吃饭去吧——我们老爷不是供不起饭，实在是没那么多厨子。”众轰然而笑。见这位军爷大大方方、当真不像官兵不够手的模样，内里都相信了。

苏韬正欲说话，柳小七拉了拉他，低声道：“老爷，您这身衣裳不大合适。”原来，为着热气球减重，苏韬登篮前脱下了盔甲。之前换上盔甲时又脱下了官袍，如今他这模样跟微服私访似的。苏韬一想，委实有损官威，便罢了。

二扮作寻常路往前走。小目自然得拦下他们。柳小七敬了个军礼：“同志，我们有事要见贾琮同志。”乃从怀中取了个物件出来。小目拿在手中看了看，也敬了个军礼，放他们过去了。

到了城门楼上，只见杨国泰、贾琮等正笑呵呵的往下张望——匪兵暂退了。苏韬忙问李国培派来的先行官是哪位。众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