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一百一十章

么？横竖咱们两家是亲戚，再说刚才你哄他还哄的挺利索的，纵然这会子撬不了，总能松动些。”

龚鲲忙看着贾琮问：“你下手撬高大了？”

贾琮揉了揉额道：“也不算，捎带着说了两句，让他莫太相信六王爷是明主。”因将方才他们三个的谈话并酒席诸事说了一遍，乃问龚鲲，“史大将军是谁弄死的？”

龚鲲叹了一声：“委实是误杀。”

贾琮哼道：“误杀自然是误杀，要说这里没有外族的手段你信吗？我方才想了会子，反间计素来只对猪哥临凡的主有用，老圣怎么瞧都算不得猪哥临凡，也会中计？外族多半简单直率，此事保不齐是个‘中行说’之类的叛徒设计的。”

龚鲲道：“听闻老圣从前是个极好的明君，只是终究也捱不得年岁。你瞧如今朝廷这般象不就是让他弄的，哪里还有明君的影子？老糊涂老糊涂，老了难免糊涂，史上多少明君老了都糊涂。”因道，“依我看没外族什么事儿。史大年轻的时候有些气盛，曾与当时的一位新科进士当街争执，因骂家不过，就上前动手将打了个半死。偏那乃是个真小，当时忍了，史将军还当家怕了他。后来那越爬越高，又知道哄老圣开心，许多大都将他当作弄臣，瞧不上他。他真真是个蜜腹剑的，又知道什么时候该正话反说、什么时候火上浇油，慢慢的将那些或是弄死或是罢官，那几年听闻他一手遮天。史大是个武将，杀敌的本事尽有，哪儿会讨好皇帝？况皇帝最怕的便是有兵权有本事的武将有反心。要说史大那样的想弄死委实不难，我都有那个本事。”

贾琮愣了半，仍有几分不信：“你的意思，没外族什么事儿，纯粹是小作祟、老圣老糊涂，我朝自己做掉了一员大将？”

龚鲲冷笑道：“不止一员，前那位北静王爷也是几乎没打过败仗的，就是心思重些，让老圣给三天两拿些歪话去吓唬，吓得旧伤复发，后来他明白过来已是来不及了，病膏肓，撑了几年还是去了。大约那几年被吓得狠些，如今的北静王爷早早撇了兵权，只与些文往来，不敢再动一个兵字。你上回说秦桧这等皆是皇帝顶罪的，也不尽然。也有不是顶罪的。小得了势，什么不出来。”

贾琮嗐道：“果然世上没有什么比猪队友更可怕。”又摇了摇，“非也非也，猪才是最可怕的。皇帝不靠谱，对整个国家杀伤力太大了。”乃望了望屋里的几个，道，“知道么？方才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忽然想当皇帝！他们既然占着位置胡来，不如换我上。”

龚鲲瞧了他一眼：“我三叔公自打一封信过来就指望你来反掉司徒家的天去。太师一职先替学生留着。”

吴小溪嘻嘻笑道：“我还盼着你能封我做个宰相呢。”

贾环道：“我把贤王这个号订了，顺带替我姐姐将户部尚书订了。”

最后刘丰也说：“我分一个内阁大学士如何？”

贾琮本是随一言，他们几个三言两语的快把朝廷分了，不禁呆了半：“你们不怪啊！我一直都说不想当皇帝的好么？说了这么些年了。”

吴小溪哼道：“谁信呢。你们梨香院那一院子的都学的什么？”

贾琮辩道：“那是为了来不被司徒家随意灭了。”

吴小溪一拍手：“却又来！司徒家是什么？皇帝家。皇帝家是什么？主子！除了他是主子，旁都是才。你一个才不想被主子随意灭了，不是造反是什么？你都造反了，还指望与天子家好么？自古反间计大都使的是诬告谁谁造反，因天无二、无二主，谋逆罪不可恕。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岂能东风西风一起吹的？”

贾琮让她说的哑无言，僵了好一会子才道：“合着你们都觉得……那个，我刚才是说着玩的，当皇帝太辛苦了。”

贾环摆手道：“不急、横竖把贤王留给我就行，司徒磐不错，接他的封号比那几个都强。”

贾琮又想说话，瞧他们那模样只得咽了下去——这会子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的。只得说：“其实吧，我是那会子听了史大将军的故事，才临时想借表叔的哄六王爷他们多使些力气离间司徒磐并今上的。他比今上靠谱许多。虽没见过两回，我也知道他看我顺眼。若他当了皇帝只怕是个明君，我就可以省下许多自保的心力，岂不比自己去当政舒坦些？”

龚鲲摆了摆手：“未必。他这会子是臣，来当了君主也不知是个什么子。三王爷当年也颇为大气的，坐上那把椅子就变了个。不如大家使些力气，你上去，你得座江山，我们得些爵位。”

贾琮哼道：“这话没法说了，来我变了呢？”

刘丰忽然开：“你本与司徒家的不一样。你若一心想将大伙儿当才，你先生教你的那些就不会教给我们了。纵然教了些做账洋文算数，也不会给我们说‘双城记’那般的评话故事了。法兰西国大革命可不单单是反他们当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