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九十三章

大一般，早猜是背下来的，不禁莞尔失笑。

小溪愈发窘了，垂道：“横竖最后他们之意便是，若心中有疙瘩还强结亲，来李姐姐怕是要吃许多苦，吃不尽的苦。万一大哥哥有了旁的心思，你一辈子便完了。”

李姑娘大惊：“他有了什么旁的心思？”

小溪道：“左不过是娶小老婆之类的。”

李姑娘脱而出：“你们家的男子不是不娶小老婆的么？”

小溪一愣：“哪有此事？我家哥哥凭什么不娶小老婆？从前不过是家里穷罢了，压根儿娶不起。如今家境渐渐好起来……”

李姑娘急了：“她们明明白白跟我说，贾家的子弟都只对媳一好的。”

小溪登时明白，平素他们几个随说来不纳妾的闲言碎语让捅到八王爷跟前去了。遂忙说：“只怕是误传，贾家有两位庶出的小爷，因他们自己本是姨娘养的，吃了许多苦，才说来不要小老婆的。”

李姑娘又愣了。

小溪接着说：“故此李姐姐若依然有心于大哥，眼下这次怕是不成的。若为了名声面条，咱们也可以再等些时，寻个极好的借了断此事。且看来可有缘分。”她诚心将“面子”说做“面条”，又假意绷起脸来。

李姑娘苦笑道：“今都已然这般模样，来去哪里寻缘分。”因低垂泪。

小溪摇道：“不对！李姐姐，你这会子应当说，既这么着，你也不是嫁不出去，就此一刀两断才是。”

李姑娘听她如尖刀般的童言无忌，愈发泪如雨下，半晌才道：“那一委实是伯母使领着我在哪儿候着的，只是……”

小溪瞧她哭的那模样有几分不忍了，缓了语调道：“我倒是信你，只是那个八王爷太高明了，我们全家皆不敢沾惹。缘分一事，谁说的准的？若你二当真有缘，哪怕生在仇敌家也能最终到了一处。”

李姑娘虽有心说王爷乃是天家贵胄，偏自己一想，既是天家贵胄何须算计旁谋亲呢？又咽了下去。只是依然有几分盼着来另有缘分。

李家算是暂时安抚了，想来不会再去纠缠。另一，贾四只拿着“街偶遇本是遭算计”去告诉长子，又说：“你娘很喜欢那孩儿，故此我想着，此事先晾一晾，过两年再瞧。总不能让一个疙瘩压着咱们全家悉数不痛快。待两年后此事凉了，若两家依旧有心，还可以悄悄再续前缘。”他儿子委实慕那子，虽心里难受，因他父亲说了过两年再瞧，也算有个盼。加之本来老实，便答应了。

贾四有几分不踏实，回向贾赦道：“该不会这傻孩子当真相信了两年以后能成吧？”

贾赦道：“他二不过寻常街遇见罢了，这般来的快之去的也快。依我说总归是平素见的美太少，不如让他去做事去，我就不信两年后他还记得那子。若当真还记得，咱们设法断了她家与李家的分娶回来便是，龚先生大约做此事不难。”

贾四乃问：“这会子设法断了不成么？”

贾赦笑道：“老四啊，你这是关心则。你且想想，这会子李家肯跟他们断么？”

贾四恍然：“是了，我竟忘了这个。”因问贾琮可回来了没。

贾赦摇：“还没呢，大约又去家府里混东西吃去了。”

贾琮却是明目张胆去了八王爷府上。因他们府里的门早得了吩咐，但有荣国府来一律好生招待，贾琮没吃闭门羹，极顺利进去了。偏到了里八王爷没空搭理他，只撂在一处小屋子里。贾琮也不无聊，一面吃点心一面还烦请家替他寻个话本子来瞧。也不知候了多久，话本子都快看完了，八王爷终是笑嘻嘻踱步进了来。

贾琮忙乖乖上前行礼，八王爷道：“我当来是会是贾琏呢，怎么竟是你。”

贾琮道：“二哥哥来太扎眼了些，再说他胆子太小，见了王爷怕说不出话来。”

八王爷哼道：“你能说出话来？”

贾琮点：“能。”因四顾了一圈儿，“此处讲话可方便？”

八王爷笑道：“自然方便。”

贾琮伸出一个手指：“我们哥几个本是六王爷先瞧上的。若八王爷这会子使了招想圈定幺儿哥哥，只怕会引得六王爷心里不痛快，此其一。”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因合纵之计本是幺儿哥哥出的，纵然他这辈子出不了第二计，此计也是他出的。故此，我们虽算不得什么，在诸位王爷眼中只怕比寻常的更有本事的才更惹眼些。此其二。依着八王爷的子，应当不喜欢惹眼才对。还望八王爷大局为重，莫计较这等些许小小的得失。纵你来有力问鼎，得心当以服字去得，算计或强迫来的才，恐怕是曹营的徐庶。”

八王爷本笑捋着胡须，听他放炮竹似的噼噼啪啪说了半，竟也愣住了。半晌才说：“没了？”

贾琮道：“足矣。”

八王爷想了会子，道：“也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