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八章

话说柳湘莲听闻自己被龚三亦看中举荐为山大王，颇为惊异，眉一皱，思忖着该如何推脱。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贾琮瞧他那模样就知道了，苦笑道：“我早猜柳二哥想是不愿意的，方才说了，试试而已。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听我说完，可好？”

柳湘莲本想半分内不听，撇得远远的；听了这话只得道：“罢了，你且说着。”

贾琮思忖了片刻，道：“你也知道，太平镖局的多半是我爹从前的亲兵及其家中子弟，我们自然不是平白无故的想造反。占山为王之事因便在于，早年他们一道打仗的时候，接了我祖父的将令，当过山贼。”

柳湘莲愣了：“荣国公？将令？”

贾琮点点，慢慢的说：“这个世界，说小很小，说大很大。其小者，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流言之快如疾风千里，谁家有个不怎么得脸的尴尬事儿，立时能传遍京城——不论是真是假。其大者，许多在某个圈子里尽皆知的事儿，偏偏离了这个圈子，外的竟半分不知道。偏那些事儿并非绝密、没盯着看着，泄露了也未必能有什么极大的不妥。蹊跷的是，那么多，硬生生的就是没会说出去。例如南安王爷是兔儿爷那事儿；还有我们那东府的珍大哥哥因为算命道士的几句话，硬着毫无过错之儿媳落发出家，都是前者。这两件早已传到京外去了。”

柳湘莲冷笑一声：“多谢他，多谢那位道士。”

贾琮闻言含笑，接着说：“朝廷国库，说是富有四海，其实从皇子王爷、公侯爵爷到各级大小官吏甚至宫里的太监，没有不伸手的。故此圣其实也很穷很可怜；更可怜的是天下都以为他很有钱、自己偷取一点子无伤大雅。”

柳湘莲不禁也笑了。

“兵士们打仗是要钱粮的。没钱谁玩命？没有粮食填饱肚子，打起来岂非输定了？打仗输了是要死、丢国土的。军资何等要紧，偏早年我祖父打仗的时候，朝廷时常供给不上军饷甚至军粮，只腆着面皮硬生生拖着。”

柳湘莲脸色一动，大约有几分猜着了。

“巧难为无米之炊，没钱没粮却要打仗。故此我祖父使四叔与我爹扮作大领与二领，领着奔袭到千里之外去当山贼，劫掠富户与过往客商，以取军饷。劫掠完了之后，那批拖欠许久的军饷便一笔勾销、永不再提了。”

柳湘莲暗抽了一凉气，瞪着眼盯着贾琮。

“我平听我爹与各位亲兵叔叔们谈话，仿佛此事稀松平常，想来也不单是我爹他们过、旁的将军大约也过。那还是老圣在位的时候。当今圣上比老圣当年可穷的多。要说如今在外的那些将军手下没打劫，我是不信的。”他嘿嘿了两声，“故此，你瞧，占山为王，在寻常百姓看来乃是天大的事儿，不到活不下去了都不会的。可在当过兵的这些眼里，就是换件衣裳的事儿。自然也有与真山大王不同之处，他们只劫财不杀。且他们劫掠富户之前也会探听下，寻些为富不仁、或是欺男霸的土豪劣绅下手，算是替天行道。前儿是圣的兵、昨儿是山贼、今儿是圣的将军、明儿是水匪、后儿就当上公侯了。”

柳湘莲哪里听过这些？见他说的平平淡淡，显见是真的不能再真了，竟如个泥雕的菩萨一般愣了半。

待他缓过来了，贾琮又说：“我们选的山寨不远，快马两足矣。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龚先生早已使探明了山势，这会子大约要过去盖房子、修小路了。在那边的小子么，起初定是艰难的，万事开难么。待各色铺陈都齐全了，便应当能过的不错。还预备在山下开小旅店小饭馆子、并去左近大些的城镇开铺子。山大王偶尔可以变成小老板到市井去逛逛。手下的嘛，都是不错的，老手。来依然可以打着罗宾汉的旗号，只是画的画儿不可与原来一样——尤其那根羽毛，我原先画的是鸵鸟毛，如今必须画成毛——给官府造成一种‘仿罗宾汉’的错觉。想给侠盗另取个名字也行。报酬嘛，自然好办了。原是无本的买卖，黑吃黑最为便宜，力气活的兄弟们辛苦了多分点子也是应当的。大王嘛，既然他是大王，捡最好的抽自然没会说什么。”

贾琮一壁说，一壁瞧着柳湘莲。显见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色有几分松动了。

“当然不是必须常年都呆在山上，回京送货啊开会啊也是常有的。至于你跟家里说你是做买卖去了还是走镖去了，都随便你。所以你看此事的好处呢，大约有这么几条。其一便是来钱来的快，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取些平有钱也不易得之物，来传给子孙颇有面子；其二呢，统领些将山寨从无做到有，也是一种锻炼，练出本事来总是你自己的；其三可以到处逛逛，长些见识；其四，遇上子艰难的百姓救济些子，算是积德行善了。对了，抱打不平的时候可以不用顾忌被报复，横竖是山大王不是？”

柳湘莲闻言低暗笑。

“客户嘛，自然以豪为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