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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回道：“皇上大约两三天前提起过，儿媳听得不是很真切。就听着，按着先前英宗的旨意，没有妃嫔殉葬。”

王太后又问道：“那已故先皇妃嫔的墓，是否要迁至一处？”

阿娇有些疑惑，回道：“儿媳并不知，只听皇上说是仿旧制。”

吴废后是军官家庭出身，格向来爽朗一些，却是把这个话接了过去：“王姐姐这么说话，恐怕皇后还是听不太明白，还是妹妹来直说了吧。先帝留下过旨意，让先那位也迁进去。但若是按着旧制，这是与礼不合的……”

周太皇太后忽然接话道：“什么与礼不合？祖制可从没规定过这些！老婆子我说得难听点，吴氏你将来是另葬的，这里面的事你别掺和！”又重重敲了敲桌子，吓得满屋子的都战战兢兢地立在那里。

眼瞅着话题扯到了万贵妃身上，气氛突然急转直下，阿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好好的一顿饭，突然就这么吃得不欢而散。

阿娇回宫了之后，身边的心腹丫鬟红菱悄悄地说道：“吴娘娘也太心直快了些，惹着太皇太后生气，让主子也受连累。”

阿娇敲了下红菱的脑袋，“你现在也敢私底下议论起这些，让听到了可就是一通罪过。你再想想，吴娘娘真是心直快？多动点脑子。现在宫里虽说主子没几个，但你这么大大咧咧的，最是容易闯祸了。”吴废后真要是表面上那么直爽的子，怎么从来对着王太后都是一一个王姐姐？要知道她才是宪宗的第一任正妻，年纪也比王太后大呢！当年英宗虽说没赶上宪宗大婚，然而太子妃和侧妃的选可是他亲自圈定的。英宗圈定的王太后第一，吴废后第二。然而等到了宪宗大婚的时候，吴废后却是力压了王太后一率先上位。这两当时要没明争暗斗过，谁都不会信。吴废后对着王太后这么低，一一个“姐姐”，却敢这么去气太皇太后，这真的是无意的吗？

三位老娘娘明面上说的是万贵妃的事，实际上私底下想得是什么，阿娇也暗叹自己的确是糊涂了！后宫之中的，争来争去不就是那么几样？宠，孩子，名分……而到了这三位的岁数了，争的那只剩下名分了！

阿娇对着这位周士可是早有领教过。她从成化朝一直争到现在，就为了一个执着的心愿：把钱皇后给挤下去，自己亲自睡到英宗身边去！仗着自己是皇帝的生母，一哭二闹三上吊，和当时的朝臣都能吵作一团。

可惜英宗当皇帝不怎么样，但是对钱皇后还是特别好的，临死之前还特意吩咐过，一定是要钱皇后合葬的，就是防着周士蹦跶的！但是周士如何肯甘心呢？阿娇还知道一些其他目前都不知道的，就是周士已经偷偷把英宗的墓地给改造过了，明面上不能把钱皇后和英宗分开，但是私底下做点小动作，到最后耍耍无赖，英宗和钱皇后两个死还能再跳出来说不吗？

但是周士一直不放弃过明路的心愿。儿子死了，去说服的变成了孙子。正巧的就是，朱佑樘也不是皇后亲生的！他的况正好相反，王太后现在还没死，他的生母已经过世了。

周太皇太后的算盘已经打好了：第一步，撺掇着朱佑樘把他生母给直接葬到宪宗旁边去；第二步，以此为依据请朱佑樘同意，让她也能以皇帝生母的身份葬到英宗的边上去；第三步，告诉朱佑樘，她的墓地改造工程都已经提前做好了。

算盘打得很好，但是这明显戳了王太后的肺管子了！王太后斗了一辈子，孩子宠都没有，就剩下这么个名分，你周太皇太后好歹生了好几个儿子，你儿子还当上了皇帝！你啥都有了，还要来算计我唯一有的名分！你的儿子欺负我这个皇后，你这个婆婆又接着来欺负我！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而且对王太后不利的事，就是宪宗曾经下旨让万贵妃合葬。虽说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完全是宪宗的一厢愿，朱佑樘得圣母到什么程度，才会答应老爹这个要求？但是这件事从另外的意义上，就说明王太后不像当年钱皇后那样，有“先帝遗愿”这个护身符。大家都尊崇“死者为大”的，周太皇太后就知，自己合葬之路屡屡受阻，和英宗临死前那一道旨意有着极度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也是她能打着这种迂回战术的主意的一个原因。

有着这样一个婆婆，对于王太后来说还真是挺倒霉的。其实王太后这个的手腕也是相当厉害的。别看她和个隐形一样，当年和王太后、吴废后一起被英宗选中的三个里，还有一个柏贤妃的，现在还在宫里面住着呢！万贵妃生的皇长子死后，这位柏贤妃可是生下了皇二子朱佑极，后来被追封为悼恭太子，据说是给万贵妃毒死的。朱佑樘只是皇三子，可以说这位要是没死，太子的位置按照长幼排队，也不到他来做。从这位柏贤妃儿子的死亡，到朱佑樘生母纪淑妃的毙，阿娇曾经听怀恩提醒过，都有当时的王皇后在其中掺和。

其实也不难想到，柏贤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