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路弯弯（一）（1）

一九八三年冬后的第一场寒流，就在们还沒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况下，骤然而至。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天晚上，村还处于清凉略嫌风寒的适宜天气里，傍晚时候，天上飘落下如牛毛般细密的雨丝，算是山村迎來的第一场冬雨，谁知到了夜里，却一下子就刮起了风，初时，风力尚小，只闻屋外树枝摇晃出的声响，就像蚕儿啃食桑叶的声音，轻柔爽脆，满院里“唰唰”地一片声响。

渐渐地，蚕儿声变成牛哞，轻柔变得粗野，爽脆变得烈，遍野里一片轰响，似有震天的擂鼓声滚过院落屋檐，无数的旌旗狂飘怒卷出撕巾裂帛般的风吼，侧耳听去，总有一种激昂的声调统领着万千声响，从北山顶上倾泻下來，发冲天之怒，携雷霆之威，一如山洪发，横冲直撞，摧枯拉朽，漫过山野，滑过林梢，淹沒院落，一路咆哮着奔向山，涌出山外，去肆意践踏山外大片的田地和村庄。

各家各户的窗棂门扇“吱吱呀呀”地磕碰着，发出痛苦的声音，圈里的猪仔也不安生地跟着哼叫，引得大们不放心地一趟又一趟起床查看。

伴随而來的，便是愈加凝重的冷气寒意，原本盖着薄被子感觉正好时宜的们，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子，抱紧了肩膀，缩成一个个团，凡是夫妻合床睡觉的，就往对方温暖的身子上挤靠，最后，便紧紧搂抱在一起，使原本两个单独的团合二为一，成为一个特大的团了，因了这样地挤靠温暖，便有不少夫妻被挤出了光火儿，暖出了星火儿，他们顾不得屋外肆虐的冷风和屋内渐寒的冷气，骑马坠镫，扬鞭逍遥一回。

酸杏便是这群扬鞭逍遥队伍中的一员，只是他的付出，要比别大了许多。

他本是跟通腿合盖一床被子的，听见户外风声渐紧，屋里又寒意愈浓，本待下床搜寻出厚点儿的棉被盖到身上，刚一翻身坐起，顿感寒凉异常，他又重新躺下，抱紧了的腿脚取暖，并把自己的臭脚丫子使劲儿地贴在了温热的怀里。

嘀咕道，下去寻床被子呀。

酸杏回道，这么将就些吧！也快天亮了呢？

俩都沒了睡意，侧耳听着屋外的风声树响，静候着天光來临，谁知，离天亮尚早，而俩久已不再有这样的肌肤之亲了，特别是在叶儿离婚后的子里，于是，酸杏先有了反应，被紧紧夹在腿间的裆根儿渐渐发热增大，麻痒的裆间传出一久违了的冲动，惹得他手脚不老实起來，不停地磨蹭揉搓着业已粗糙的老皮。

低声道，老实点儿吧！都这么大岁数哩，还敢张狂啥儿吔。

酸杏“嘿嘿”地笑道，能张狂，说明咱还不老嘛，要是到了扶上马也纂不住缰绳的时辰，就离土不远了呢？

不再吭声，任凭他把磨蹭揉捏的范围不断扩大着，酸杏又掉转过身子，爬到一，把略感清冷的身子紧紧抱在同样粗糙的怀里，男的胸怀还是那么宽厚，那么温热，一如二十多年前那个新婚之夜的感觉，安全又有依靠，为自己撑起了一片明净天空，在这样的天空下，俩相互搀扶着，跨过了一道道沟坎，趟过了一条条河岔，走过了一段段凸凹不平的山路，就这么一直走到了今天，还将一步步相互搀扶着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