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在岳父母的家里，邓一群表现不错，尊老小，处处谦让，连保姆都说：“这个二姑爷真好。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他正常上班下班，下了班就回来，要么看报纸、电视，要不就陪岳母说话。他和岳父之间说话很少，但他却表现得对他老家很尊重。有时聊起来，就免不了要向老家讨教生的经验。其实邓一群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那个岳父哪里谈得上什么生经验。能当那样级别的部，说到底只是他运气好而已。有时候命运的确会偏某些——尽管他本来还可以升得更高些，但就他本的能力来说，这样已经确实偏得很了。他觉得要是他，肯定比他的岳父强。

肖家对邓一群是满意的。

邓一群埋工作，有事拿不定主意就向处长们请示。刘厅长待他的工作，事后他总会向龚厅长说。说的时候他总是一副无意、顺便的样子，而且轻描淡写。龚厅长自然心领会。

三科就经常受到表扬。大家感觉里，这个邓一群比过去更能了。而他自己也信，如果给他更大的权力，他会得更好，就像阿基米德说的：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地球。他现在才是一名科长，他一定要努力，成为一名处长、厅长。

有时，邓一群也感到那么一点不幸福，虽然他当了一科之长，但在肖如玉家里并没有地位。除了听话能让她的父母们满意外，他们觉得他身上还有很多缺点。比如有时做事做得不是很好，等等。有了缺点，就要批评。所以，他们是乐于进行批评的。肖如玉也喜欢批评他。被批评的邓一群常常是以笑脸相迎的。**他老家说：虚心使进步。这句话他记住了。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对邓一群来说，却非常敏感。

谈琴进修回来了。与过去的文凭相比，现在升了一级。如今已经是本科了。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本科是怎么回事——单位出钱，学校走一个形式（保证你能毕业，这是现金易）。一个红本本。就像你到一个单位去钱，收了钱的会开给你一张收据。现在大学也是穷疯了，想方设法捞钱。这样的文凭不值钱，但是这在机关里却是需要的。专科文凭已经吃不开了。进修回来的谈琴显得比过去漂亮多了，白了，水灵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注意了衣着。她变得越来越洋气。刚进机关的时候，大家都夸她朴素。中国在内心里一直认为朴素是一种美德。现在看来朴素也并不是她的本质，至少是她自己不再要求像过去那样朴素了。谁都看得出来，她很懂得美，很会打扮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家才发现她的男友不再来找她了，也听不到打电话来。终于有一天机关里面有说，他们的关系已经告吹了。

看上去非常好的一对，怎么就吹了呢？谈琴虽然现在洋气了，但她并不是一个个张扬的，一般而言，她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她是个多好的孩子啊。那么，提出分手的忘恩负义者肯定是那个研究生了。心里就有点替她叫不平。不好理解。谁娶上谈琴应该是非常有福气的。小谈不但长得好看，格又好，永远是绵绵的，柔柔的。不过世上男的事说不清，尤其是年轻。邓一群对这样的感慨也很同意。他是过来了，就有了发言的权利。

作为科长的邓一群看到谈琴有一阵状态不是很好，做完了手上的工作，就默默地看那些樱孩美的时装杂志，不多说话。他心里倒是很想去关心她一下，但是想想还是作罢了。每个有每个的苦处，难以对外言说。过去他和肖如玉恋的时候，谈琴倒是时不时询问他们进展的况，有时还要调侃两句，说他们是很好的一对，哪里知道邓一群看中肖如玉不过是一种非常现实的选择，与的选择相距很远。他和肖如玉一天也没有漫过。所以，肖如玉结婚后经常要说邓一群这无趣。

与肖如玉的婚姻，是邓一群前进的基石。他站在这块巨大的基石上，希望能出些成绩来。因此，结婚以后他就很少陪肖如玉去玩。肖如玉喜欢玩，结婚以后她仍然想去打保龄球、游泳、跳舞。而这里面除了偶尔去跳舞，其他都是邓一群所不喜欢的。跳舞时肖如玉总有一帮朋友，男男，而那个伴娘黄晓云必在其中。她的那些朋友一个个都很年轻漂亮。邓一群看见她们就感觉自己还很青春。因为肖如玉的关系，他和她们之间不再有什么距离。他喜欢和年轻之间消除距离。

谈琴对男友可能就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她将来是个贤妻良母。邓一群就想：可惜自己已经结婚了，否则他倒是可以追一追她。如果，他追上了小谈，那么他的婚姻生活一定要比和肖如玉在一起幸福。对此，他信不疑。

可是，当初他为什么没有追她呢？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显然，问题不在于自己错失了机会，而是那时没有勇气。没有勇气的原因：一是受到了田小悦同志的打击，二是自己觉得与小谈有距离。那么现在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了呢？现在他就同小谈相配了吗？他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呀，改变的只是时间。是因为他娶上了肖如玉。肖如玉在他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