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他却马上就想到了她那具他曾经得到过的体。但他却努力使自己平静，做出关心的样子，问她的一些况，她就告诉他：她现在一切都还好，丈夫还在厂里上班，现在经常打麻将，下了班也不大及时回家。但她对这一切已经麻木了，习惯了。家里的事也不指望他做。她除了上班，还要到幼儿园接送孩子，更有大量的家务。她生的是个孩，因此丈夫不怎么喜欢。

邓一群和她聊了一会，就忍不住去抱她。他想，过去的那次是她主动，而这一次他要积极。他积极的意义在于他要向她表明：他现在成熟了，他不再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大男孩。他学会了索取和征服。

她身上没有了浓烈的香水味。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里，闻到了一劣质的烟味道。这烟味一定来自于她的丈夫。除了烟味，当然还有些他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混合起来的味道。他在她耳边说：“我想你。我经常想你。想你那年跑到南大去和我做。有时我晚上想得睡不着。”他一边说，一边就把手伸进她的上衣里。他摸到了她的房。那房已经希荷了。她却努力地掰他的手。她吭哧吭哧地很用力。她说：“你不会想我的，想我做什么？城里的姑娘多得很。她们很漂亮的。”

邓一群心想她居然还吃醋，真是好笑。他说：“我就是想你，怎么也忘不掉你。我特地开了这个房间，没有，你今晚能不走么？”她身子不再那么僵直，稍稍松软了一些，但嘴上却说：“不行啊。”邓一群说：“为什么？我难得回来，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她说：“我身上不方便。”他不怎么相信，以为她是什么借。她说：“不骗你。”

他们后来黑了房里的灯，脱光了身子躺在被窝里。他吃她的房，吃了半天也没有昔的感觉。那种欲望烧得他难受得要命，他感觉自己要炸了。他努力地在她身上折腾，咬她的肩膀，牛糊的大腿。“你还和别搞过吗？”他忽然这样无耻地问她，他感觉这样问很打击她。打击她让他体会到一种快感。她的脸又红又烫，全身散发着一种特别的体味。“没有，我只有和你。”她说。

那天晚上大约三点钟才起身离去，不知为什么在那过程里，她有点不高兴，甚至还流了泪。在黑暗里，他看着她一件一件地穿着衣服。她的体在黑暗里白晃晃的。她的离去让他感觉相当地失望。他躺在床上许久睡不着，想：我不过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因为考上了大学，现在就可以这样对待。我是多么无耻啊。我已经堕落了，是这现实生活让我变得如此的。与另外一些相比，我还是个好。好？我这样子也算是好？

他想他并没有存心打算污辱她。几年前是她主动的。如果不是她主动，他现在又是一个什么样子呢？这个，现在在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了一点的尊严了。他想。

邓一群的妈妈对他这么匆匆离开，表示很有点挂念。她长时间以来一直盼着她这个唯一有出息在省城里当部的儿子回家，能和她拉拉家常。但真正等他回来以后，却发现自己和儿子已经没有了共同的话题。邓一群的妹妹也有点失望，由于哥哥的反对，她没有能跟嫂子的妹妹刘正红学理发手艺。家里的反对，她觉得有一定的道理：怕她跟刘正红学坏了。但她想，她是她，刘正红是刘正红，她跟着她学手艺，并不一定就会像她那样学坏。她希望三哥邓一群能给她指明一条出路。因为，哥哥是个有文化的哪。她多么希望能走出这个小村子，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啊。但哥哥却好像对她并不怎么热心。她不知道她哥哥还有什么更需要心的事。

邓一群走出村的时候，看见他的妈妈还在目送他。他看见他妈妈眼里当时盈着泪水。妈妈老啦！妈妈看上去有七十岁，发全白了，牙齿也掉了，腰也佝了。农村和城里差别太大了，城里的七十岁看上去只有六十岁。妈妈是被农活和穷苦的子给榨的，把身上的鲜活全榨了，结果就像是一棵缺少水分的枯树。她的一生都没有什么幸福，一个农能有什么样的幸福呢？邓一群想：农村一生中能有的快乐，就是青年时代能有点，丈夫对她好一点，但这种的快乐其实是非常短暂的。晚年的幸福，就是儿能孝顺，能够给她饱饭吃。而中年，对来说，只有生活的重负。

生活，就是这样残酷。

邓一群庆幸自己能从农村出来。出来了，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外面的世界是那样复杂，也非常地彩。

所以，他对老家的一切毫不留恋。

除了他的妈妈。